季含漪深吸了好幾口氣,這才硬著頭皮與沈肆說去對面的得味居去,又小聲道:“要是沈大人不習(xí)慣那里的菜式,我們還可以去別家的。”
沈肆低頭,夜風(fēng)吹拂,她帷帽上的白紗翩動,劃過他袖上,猶如是素凈的畫卷。
視線又越過她落到她身后的人流里,有男子與女子同走在一起,就如他此刻與季含漪這般。
他眉色緩了緩:“你安排便是。”
季含漪覺得這一刻的沈肆,好似又如給表哥買硯臺那回他臉上溫和的神情了,看起來也不是那般高高在上和冷淡了。
她本緊張的心,又寸寸松懈,輕輕點頭。
兩人正要一同往對面去的時候,這時候又忽聽見一道欣喜的聲音:“五叔?!?
季含漪聞聲看過去,竟見是沈長齡往這頭走過來。
沈長齡一身藍(lán)色圓領(lǐng)衣,做尋常裝扮,似是走近后才看見了季含漪,臉上神色亮了一下,少年步子輕快,不過幾個大步就走到了季含漪的面前:“漪妹……”
說到一半,沈長齡感受到五叔淡淡一個看過來的視線,陡然一個激靈,趕緊又換了稱呼:“季姑娘,你怎么與我五叔在這里?”
季含漪心里還是感激沈長齡的,要不是他為自己在沈肆那里提了,這件事也不會這么快,她便說了經(jīng)過,又對沈長齡說了聲謝謝。
沈長齡聽到季含漪的道謝,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其實他也沒幫到季含漪什么,還是要靠他五叔發(fā)話,不過能在季含漪這里討一個歡心,他心里還是很高興,道:“幫季姑娘是我應(yīng)該的?!?
只是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他卻又覺得身上微微的一涼,小心往五叔那頭看去,就見著五叔站在季含漪身邊,那雙冷淡的眼眸淡淡的看著他,總讓他覺得心里發(fā)毛。
又聽季含漪邀他一起去對面的得味居去,沈長齡想也不想的就一口答應(yīng)下來。
只是才答應(yīng),就被五叔冷冷淡淡的看了一眼:“你怎么在這?!?
沈長齡在五叔面前不敢有一絲嬉皮笑臉,也收斂了看到季含漪時的笑意,規(guī)規(guī)整整的站著回話:“剛才與幾個好友在那兒吃酒,見著了五叔就過來了。”
沈肆又看了沈長齡一眼,冷笑了聲,抿唇未說話,先往前走。
沈長齡巴不得五叔走在前頭,有他在旁邊站著,好似說什么話都要拘著。
季含漪見著沈肆走了,忙也跟上,沈長齡走在她身邊笑吟吟道:“我就說這事不難的?!?
“往后你再遇著了什么難處,盡來找我便是。”
說著沈長齡往身上摸了摸,沒摸著什么東西,就又扯了腰上的玉佩下來遞到季含漪手上:“要是萬分要緊的事情,你送信的時候連著這玉送,我即便沒在府里,我的人也會給我送到軍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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