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齡其實有點懵。
怎么五叔看起來像是不愿他與季含漪搭話似的。
五叔臉上那滿臉不耐煩的神色,看起來尤為的嚴(yán)肅,叫沈長齡也不敢多問,只能朝著季含漪看了看才不怎么情愿的轉(zhuǎn)身。
他走到街對面,見著季含漪朝他看來,又朝著她揮了揮手。
季含漪收回視線的時候,就看到沈肆正在看她。
她心里一頓,抬頭看向沈肆小聲問:“沈大人是不是不喜歡今日的菜?”
又羞愧的低頭:“今日本該我請沈大人的。”
沈肆看了季含漪一眼,她捉襟見肘的連自己的首飾都當(dāng)了,只怕這一頓讓她出銀子后,也不知她還會拿什么東西去當(dāng)。
他未回季含漪的話,只是看了她一眼:“上馬車說話?!?
季含漪看著沈肆又上了她那輛馬車,愣了下又跟著上去。
還是在她那輛平平無奇又稍顯的狹窄的馬車?yán)?,季含漪坐在角落處,低頭等著沈肆先開口。
沈肆問:“為什么還沒走。”
季含漪看向沈肆,猶豫一下還是說了實話:“我母親忽然病了?!?
沈肆臉上并沒有多余的表情,只是點點頭,又問:“好些了么?”
季含漪忙點頭:“好些了。”
沈肆又看了眼季含漪問:“你母親忽然重病,你覺得是什么原因?!?
季含漪見沈肆細(xì)問,也認(rèn)真回話:“太醫(yī)說我母親是積郁成疾,心疾引起的嘔血?!?
“不過我母親在我父親去世后雖說一直郁郁寡歡,但這回還是第一回嘔血?!?
沈肆寒眸看著季含漪:“有沒有想過是別的原因?!?
季含漪一愣,看沈肆目光深沉,好似是在提醒她什么,她問出來:“沈大人是覺得有人給我母親下毒么?”
沈肆抿了抿唇,低聲道:“不算提醒,但你母親忽然嘔血若是你覺得有異,是該小心的?!?
說著沈肆目光一動,又看著季含漪:“也并不排除這種可能。”
沈肆的話叫季含漪一瞬間渾身生了一股涼,母親嘔血的確是很突然的,可是若是真的有人下毒,她想不出來會是誰。
沈肆看著季含漪失神的神情,手往馬車上敲了兩下,很快文安便送進來一個匣子。
沈肆接了過來,在季含漪的面前將匣子不緊不慢的打開,里面靜靜放著一把鑰匙。
修長的手指將鑰匙拿出來,再伸手送到季含漪的面前:“這是我名下的宅子,你可以暫時住在那里,讓你母親在那里養(yǎng)病,更穩(wěn)妥些?!?
季含漪低頭看著沈肆送到面前的鑰匙,昏昏光線,她失神一瞬間后連忙推回去:“謝謝沈大人的好意,我已經(jīng)讓人去為我找宅院了?!?
沈肆很清楚現(xiàn)在季含漪的意思,她不想要他的東西。
他沒強求,他從來沒強求過她,他唯一只希望她在自己面前,別那樣怕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