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看著季含漪眼里淡淡光暈,心有瞬間揪痛,想起她小時(shí)候哭的模樣,那時(shí)候她肆無忌憚的哭的很大聲,往她父親懷里鉆,如今她連含淚都是默默無聲的,像是受了許多的委屈,再不會(huì)哭出聲了。
沈肆低啞的問她:“為什么難過?”
是在意她與他之間的從前,是她還對兩人過往有過眷念,還是因?yàn)槭裁础?
微涼的指尖落在季含漪的下巴上,季含漪怔了怔,一眨眼的時(shí)候,淚水從眼眶處滑落下去,季含漪不想這樣的,更不想在沈肆面前落淚。
但她控制不住。
她聽見沈肆的聲音,便更難受,啞啞輕顫的聲音從喉嚨里出來,季含漪難過道:“我想起父親了?!?
沈肆的指尖一頓,又緩緩的收回手。
凝著的呼吸緩下來,他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淚眼嘆息:“都過去了。”
季含漪低頭,用繡帕在眼睛上捂了捂,又很聽話的輕輕嗯了一聲,聲音里帶著細(xì)細(xì)啞音:“都過去了?!?
沈肆看著季含漪用手帕捂著眼睛的模樣,秀麗的身子依舊坐姿筆直,唯有肩膀往下,眼眸低垂,看起來叫人難受。
他嘆息,本意不是叫人哭的。
季含漪也知曉不能在沈肆面前一直這般,她努力壓下心頭的潮緒,又細(xì)聲道:“沈大人,我許久沒吃到了,真的很好吃。”
“沈大人,謝謝你?!?
沈肆看著人那通紅的一雙眼,但眼里神色格外的認(rèn)真,他深深看得失神,又沙啞道:“我明日再給你帶來?!?
季含漪一愣,反應(yīng)過來又忙搖頭道:“不能再勞煩沈大人了?!?
沈肆抿唇看了季含漪一眼:“我這些日就住在旁邊,路過給你,不算麻煩。”
這話將季含漪的話都堵住了。
季含漪忍不住用眼神偷偷看沈肆,只是才一抬眼就被沈肆的眼神給抓住,她趕緊又偏過了神情,胡亂的點(diǎn)頭。
沈肆看著季含漪的小動(dòng)作笑了笑,他不急,只要季含漪還沒有離京,他一定能留下她。
喜不喜歡等成婚了再說也不遲,只要先將人留在身邊。
沈肆知曉不能對季含漪親近的明顯,不然她便會(huì)往后縮,可能會(huì)想著更遠(yuǎn)的逃開。
上回給她的信的確唐突了,她才剛和離,什么都未準(zhǔn)備好,他不該叫她這么快的做出選擇,是他心急了。
他黑眸又低低看她一眼,沈肆道:“我就住在旁邊,萬事叫人去旁邊叫我?!?
季含漪剛才在沈肆面前落淚了,這會(huì)兒不敢看沈肆的眼睛,她繼續(xù)點(diǎn)頭,又小聲道:“沈大人,我該走了?!?
沈肆指著桌上的小盒問”還吃么?”
季含漪看過去,想著是沈肆給她帶來的,她總要吃完。
她已經(jīng)許久沒有吃到這樣的味道了,真真的好吃。
季含漪忙點(diǎn)頭,又低頭去將另外一個(gè)吃完。
季含漪還是注意著的,低著頭,另外一只手接在糕點(diǎn)下頭,不想臟了沈肆的馬車。
沈肆看著季含漪唇邊的那沾上的碎屑,眼眸微暗,又忍著去為她擦拭的動(dòng)作。
糕點(diǎn)不大,季含漪兩口便吃完了,她抱著放著藥包的盒子,又與沈肆說了聲謝謝,才下了馬車。
沈肆掀開旁邊的簾子,看著季含漪站在馬車外的夜色里,涼風(fēng)吹向她單薄的身形,沈肆看著,神情微軟。
季含漪回去后先叫容春將包藥都放好,往后給母親熬藥就用這些藥包,又才去了母親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