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想到被顧晏給逮住了。
季含漪想起小時候的事情也忍不住笑起來:“我記得等我們吃完,滿院子都是找我們的人。”
“晏表哥還被大舅舅打了手。”
顧晏笑:“我父親也是急壞了,二十個手板子,我手都腫了。”
“不過也是因禍得福,我總算不用一大早起來練字了?!?
季含漪沒想到顧晏竟還因這事偷了把懶,愧疚少了些,捂唇笑的眉眼彎起,笑意輕松了許多。
顧晏看著季含漪臉上的笑,想起季含漪六七歲看起來都很青澀,是個有些胖乎乎的雪團(tuán)子,現(xiàn)在她變了,變得許多人都瞧上她。
謝家的今日上午來找她,似乎是又回心轉(zhuǎn)意。
還有沈家的大人物。
往后再還有誰呢。
顧晏抿了抿唇,他如今希望能夠與季含漪一起早點(diǎn)離開這里了。
他求的功名,不過也全是為了她,她若是不在,功名又有什么用。
一墻之隔的高樓上,沈肆暗沉的眼眸低低看著樓下的那幕。
看著季含漪與顧晏含笑說話,看著他們兩人站得極近,衣裳都幾乎貼在了一起。
顧晏來這里來去自由,季含漪對他的到來也不會覺得突兀,他們兩人自然而然又輕快,而他從來都只能在旁人那里看到有些不一樣的季含漪。
那對身影漸漸在眼底離去,暗青色的雨幕沉沉,將一切都沖的潮濕,甚至將兩人的背影都好似連在了一起。
沈肆沉了沉眉目,看著顧晏那微微側(cè)低著頭看向季含漪的動作,緩緩的開口:“顧晏?!?
他特意讓人去查了顧晏,身上清白的很,在國子監(jiān)的成績也每回都是最好。
本來以他的成績,可以先外派為官,做滿個七八年回來,進(jìn)六部應(yīng)該不是問題,但他當(dāng)時只愿意留在京城,在國子監(jiān)做個博士。
這其實(shí)并不是他最好的選擇。
聽說顧晏最近與國子監(jiān)祭酒走的親近,還被引薦見了吏部的郎中,是想外派去地方,說是想去蔚縣,即便做個末流的九品主簿都愿意。
以他的能力,的確是屈才。
但他這么做的目的,沈肆也很清楚為什么。
剛才那一幕的確刺痛了沈肆的眼睛,他與季含漪之間,從未看到她有過這般能夠輕松的表露自己情緒的時候。
他已經(jīng)在他面前收斂了許多神情,還是不明白為什么總是做不到讓她自然的親近自己。
還是她其實(shí)一直都在排斥著他。
沈肆深吸一口氣,又看了一眼窗上倒映出來的三個人的影子,沈肆再是看不下去,轉(zhuǎn)身下了樓。
他要見季含漪。
她見不得季含漪此刻與別的男人呆在一起,更何況看起來還那般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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