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看著季含漪頓在門口不動,他低啞道:“別叫風進來。”
季含漪這才想起沈肆渾身濕透,風吹進來,他身上定然很冷。
她忙進去合上了門,又將手上的干帕送到沈肆的手上。
廂房里的帕子都是粗布,季含漪低頭怔怔看著沈肆那一只修長白凈的手從她手上拿過帕子,還覺得有一瞬間的不真實感。
沈肆這樣樣樣用的最精細精貴的人,她還以為他會嫌棄的。
若是從前的季含漪,她也會嫌棄的,但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學會隨遇而安了。
沈肆接過帕子,抬眼間見著季含漪垂著眼眸正在失神,也沒有看他,失神的模樣看起來也格外誘人。
這一刻在沈肆的眼里,的確是格外誘惑的。
他坐在她曾睡過的榻上,榻上全都是她身上柔軟的香氣,外頭是疾風大雨,屋內(nèi)如豆燭火下只有兩人。
他呼吸微緊,腦中閃過千萬種將面前的人攬入懷里的場景。
他此刻想要如夢中那般對她。
沈肆微微垂眸,將干帕放在一邊,修長指尖挑開里衣上的帶子,將里頭赤裸的皮膚暴露在季含漪面前。
他對自己的身體稍有一些信心,總之他覺得他應(yīng)該比謝玉恒要好的,季含漪或許也會喜歡。
等季含漪回神的時候,就看到沈肆光裸的上半身,就這么袒露在她面前。
她一瞬間只覺得臉頰發(fā)熱發(fā)燙,又看沈肆抬起的眼神正看在她身上,眼里像是翻滾著什么,她看不明白,只是下意識的后退,后背抵在了身后的桌案上。
桌上的銀燭臺因著季含漪后退的這一撞搖搖欲墜,季含漪察覺到忙要回頭去扶穩(wěn)燭臺,沈肆卻也在這時候過來,后背上明顯能感覺到貼過來的溫熱身體,她手一抖,燭臺沒有扶穩(wěn),幾聲低低響聲后,燭臺落地,屋內(nèi)一瞬間變成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沈肆沙啞的聲音在身后傳來:“我想過來幫你扶著燭臺?!?
季含漪慌亂的應(yīng)著,身前是桌案,身后是沈肆靠近過來的身子,季含漪回身,真想要叫沈肆往后退一下,她出去拿燭臺來重新點火,卻忽然聽到沈肆沙啞的聲音:“含漪,我醉了?!?
季含漪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可這么靠近沈肆,的確聞到他身上有些濃重的酒氣。
她不由想,沈肆說他醉了,的確是半點看不出來的,再有那他剛才與她說的話,是醉話還是什么?
正在想的時候,面前那溫熱的身軀忽然將她抱了過去,寬大的手掌貼在她的后背上,她在黑暗中感受到一道炙熱的呼吸就落在她頸邊,沙啞的聲音吐出來:“含漪,我有些撐不住了?!?
“讓我靠一會兒?!?
季含漪渾身僵硬,想著剛才沈肆看起來那般端方的姿態(tài)的,莫不是在撐著的么。
她站在原地不敢動,只覺得仿佛整個身子都被嵌進了沈肆的懷里。
酒氣就落在鼻端,還有沈肆身上的溫度,一想到沈肆還半身光裸著,她連指尖都不敢動,腦中空白,連聲音都在顫抖:“要不……要不我先扶著沈大人去榻上睡吧……?”
沈肆暗色中的眼眸一直落在季含漪的臉上,聽著她顫顫聲音,唇邊揚了揚,卻是將鼻尖湊到她白嫩的脖子上,啞啞又含糊不清的嗯了一聲,像是醉的厲害。
他將酒倒在身上,不過也是為了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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