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來抬起濕漉漉的腦袋,看著沈卿之披著她的外衫走的飛快,一臉懵。
她怎么了?我惹她了嗎?良久,許來將胳膊墊在下巴下,趴在地上扭頭對著一旁的阿呸道。
阿呸蹲在地上甩了甩尾巴,以示回應,大尾巴一掃,直甩了許來一臉小石子。
阿呸!呸呸呸,甩我嘴里去了都!
許來嫌棄的抬手給了阿呸一巴掌,轉(zhuǎn)了轉(zhuǎn)身子,朝著沈卿之離開的方向發(fā)起呆來。
剛才喝甜甜的水的時候,嘴唇好像碰到了什么,軟軟的,柔柔的,溫溫暖暖的,還帶著些熟悉的清香,好美的感覺
許來瞇起眼睛回味起剛才迷糊中的感受,腦中不期然出現(xiàn)了沈卿之的臉,有些模糊,但很近很近,就在她眼前。
還有安慰她的聲音,那么溫柔,溫柔的膩死了都!
許來這般想著,不覺的將腦袋埋到了疊著的胳膊里,咯咯笑了起來。
自從帶著沈卿之進山玩兒了一趟,雖然莫名其妙的被她冷落了近一個月,許來還是高興的合不攏嘴。
因為,她十分自以為是的覺得,沈卿之生氣是因為她被毒蛇咬了差點兒沒命,是被嚇的,在氣她沒事兒玩兒水招了禍。
陸凝衣對她這腦回路清齊的想法嗤之以鼻十分嫌棄,卻是也沒有其他好的緣由解釋少夫人莫名的怒意,沒法打擊自鳴得意的許來,只能躲著她天天纏著要再帶沈卿之出游的心思。
笑話,這鏢局是許家產(chǎn)業(yè),可她和陸遠可不是給人天天當保鏢的,外面不太平鏢局生意暫時歇了,可鏢局的弟兄們不能閑著吃干飯,天天去許家其他需要苦力的商號幫忙,芝麻綠豆的閑散差事倒是比走鏢還麻煩的緊,哪有空陪這游手好閑的許來瞎折騰!
再說沈卿之這邊,春拂是親眼見著她家小姐親姑爺來著,可她萬般不相信自家小姐真的對這紈绔少爺動了情,見她家小姐不搭理姑爺了,自是高興的很,攆起許來來毫不客氣。
而沈卿之本人,好歹是大家閨秀出身,自是不會開口說生許來的氣是因為那混蛋輕薄了她,還說那般羞死人的渾-->>話,只天天的不搭理許來,任她在她面前晃悠獻殷勤也毫無松動。
她也有些不明白,許來不知道自己生氣的緣由,干嘛自己這般冷臉,小混蛋還天天的上趕著找她?
明明兩人相處不過數(shù)日無甚感情,頂多算是熟了三分,小混蛋才從討厭她變得正常了些,怎的這突然就殷勤上了?就她那暴脾氣,碰了這么久釘子,早該炸毛了才對!直覺里,她覺得以小混蛋的花花腸子,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還是不搭理的好!反正她也羞惱未消。
經(jīng)這么一次驚心動魄的出游后,沈卿之算是看明白了,不能指望小混蛋帶她出門游賞,傷肺!
于是臉上的傷見好后,她便央著許老太爺允她提前上工,去繡坊忙活了,日日里只在晚間回府時被許來煩上那么一兩個時辰,早間小混蛋貪睡起不來,她走的早,只晚間被煩擾,她也不搭理,也就沒覺出許來多纏人來。
只是,畢竟是夫妻,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這不,忙活了近一個月,也是時候帶她娘去調(diào)理身子了,去爺爺那請假休個一天,爺爺硬是給了她三天假,說是聽聞許來惹她生氣吃了一個月閉門羹,從來沒見自個兒孫子除了斗雞外對什么事這么持之以恒過,希望孫媳婦給孫子個改過的機會,給她娘調(diào)理完身子后兩人去城外莊園游玩兩日,修補下感情。
沈卿之是盛情難卻,許老太爺說這事的時候還滿是心疼她初初經(jīng)商,打理繡坊比旁人要吃力辛苦些,也該歇歇,是以她也就硬著頭皮應下了。
這廂里許老太爺為他那整天惹是生非的孫子操碎了心的制造機會,許來瞎忙活了一個月卻是天天閉門羹,饒是她再熱乎的熱情也消的差不多了,聽說爺爺讓她陪著沈卿之回家接丈母娘去蒸療館調(diào)養(yǎng)身子,她也無精打采的,只默念著沈卿之生她氣是因為氣她差點兒沒命,那是關心她!所以,熱臉貼了一個月冷屁股,她也不能說啥,畢竟人家對她好啊!這才沒少爺脾氣涌上來,負氣不去。
沈卿之,早啊~一大早被叫起來,許來懶覺都沒睡成,耷拉著腦袋吊著胳膊晃晃悠悠的走到了大門口,對著等她的沈卿之敷衍的打了個招呼。
這幾日小混蛋明顯的沒了前段時間的熱情高漲,晚間也不常去她面前聒噪了,沈卿之見她這樣也沒覺得奇怪,習慣了不搭理她,見她好容易被拖起來了,轉(zhuǎn)身就上了馬車。
許來見狀,沒等人扶,手腳并用的爬上了馬車,連腳箱都沒用。
她就想著趕緊進去補覺了,勢必要占據(jù)馬車里的舒服位置,在沈卿之掀簾的時候,迅速的從另一邊爬上去躥了進去。
沈卿之挑了挑眉毛,沒跟她計較。
待得快拐進沈府巷口的時候,沈卿之躊躇了半晌,終是一個月來第一次主動跟許來說了話,這第一句便是叫她起床。
許來被叫醒后,十分不滿的撇了撇嘴,一臉的不情愿。
奈何沈卿之有無禮之求,自動忽略了她的起床氣。
你能不能走去蒸療館?她本來是想著半路把小混蛋放在隨便什么能吃能玩的門面,可爺爺讓小混蛋陪她一道,若是蒸療館的人沒看到少爺陪著少夫人,指不定會告訴爺爺,她是因著沈府沒有給娘的馬車,娘現(xiàn)在的身子又是更差了,坐臥都需更舒適些,若是小混蛋在馬車里,以娘良好的家教,勢必要坐的端莊儀正,這沈府到蒸療館可是需大半個時辰的路,又是早上開市的時辰,說不定走的更久,她娘的腰背怎受得了?是以,她不得不把小混蛋趕下馬車去。
只是這馬車本就是人家許家的,蒸療館又遠,小混蛋又是因著她才不得不陪同的,于情于理,她都不該提這般要求。是以說完這話,也沒了平日里對許來的冷淡,倒是尷尬起來了。
許來才小憩了一覺,被叫起來,有點兒懵,為什么???
沈卿之見她沒聽完就炸毛,松了口氣,耐心的解釋了緣由,我娘身子骨不好,需坐的舒適些,家里只有轎子,人抬著走總是沒有馬車穩(wěn)當,所以
許來聞,眨了眨眼,打量了下自家還算寬敞的馬車,有些奇怪。但看到自己四仰八叉歪歪斜斜的占了大半的樣子,隨即又想,沈卿之說了她娘需要坐的舒適,說不準還得躺著勒,好像是有點兒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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