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來正處在身魂分離重組的情感體驗中,聽了她的話只是微微回了神,沈卿之,我好像死了一次。
沈卿之以為她是摔的,趕忙松開她的下巴去摸后腦勺,果然,摔腫了都。
是不是頭疼?沈卿之問完終于舍得抬眼去看陸凝衣了。
一旁的陸凝衣接到她眼神的求助,撇了撇嘴,我又不是大夫,你看我也沒用啊。
沈卿之無奈又低頭去看許來,有沒有其他感覺?惡心嗎?頭暈嗎?或者疼的厲害?
許來搖了搖頭,不疼,就是突然心里空了一下,然后變得脹脹的,好像里面全是你,很暖和,舒服的想哭。說完就笑了。
沈卿之聞一愣,看著許來傻笑的臉一陣暖意,又一陣涼風。
小混蛋這是
不會的,同為女子,她怎么會
可她是小混蛋啊,她太干凈,太隨性,她連對自己心生了悸動都不自知,怎能知道自己不該這般。
她不知道,可她知道。
沈卿之滿臉的驚懼,趕忙退了退過于靠近的身子,退的時候好像將什么抽離一般的艱難,站起身時都有些脫力的晃了晃身子。
許來的話陸凝衣也聽到了,一陣瞠目結舌后,她只能看著沈卿之,看她什么反應。
小祖宗不懂愛,不懂什么是心動,可據(jù)她所認識的小祖宗來看,就算她懂了,就算她知道別人都是男娶女嫁,也會打破砂鍋問到底的要個道理。
她會問為什么男的和女的才能成婚,為什么那是正道,誰規(guī)定的,為什么要這么規(guī)定,她又沒害別人為什么這就是壞的
她會問很多問題,可她陸凝衣,答不了,誰也答不了,因為這規(guī)矩的道理平平自古以來都是這般,為了繁衍生息。
而這理由,又能說服多少情愛橫斷分離?
陸凝衣只能看著沈卿之,看這個冰雪聰明,處事周全理智的女子是什么心思。
她其實有些忐忑的,許來沒變相表白前,她讀不懂沈卿之眼里動作里的情誼,許來說出口后,她才發(fā)現(xiàn),她之前看不懂的,現(xiàn)在懂了。
少夫人,也在不知不覺中動了情,只是不知道是贊賞多些,感動多些,還是喜歡多些?也不知道她是姐妹之情還是傾慕之意。
她太復雜,太心思通透,能閱人好壞,便能生出許多種感情,贊賞、欽佩、惺惺相惜很多很多,像他們這些普通的人一樣。
她和許來不同,許來在感情中只懂喜歡和不喜歡,喜歡的人,喜歡的事物,喜歡的吃喝,現(xiàn)下,終于第一次體驗了與喜歡不同的心跡愛。
她不知道沈卿之的情感是哪種,但無遺是有些曖昧了的。
沈卿之深諳世道,知道人倫綱常,她若不敢愛,最好不要貪戀許來帶給她的快樂,不明不白的糾纏著,讓許來深陷。
只見沈卿之站直了身子,冷冷的對著還仰頭一臉傻笑看她的許來開了口,我累了,回家吧。
說完,已是先轉身往回走了。
許來眼見著媳婦兒突然不高興了,丟下她轉身就走,愣了下,又看到沈卿之腳步凌亂,突的想起了她的傷,趕忙爬起來追上去。
沈卿之,你的傷你的傷,讓我看看嚴不嚴重。她追上她,擋住了她的去路。
什么傷?沈卿之皺眉,小混蛋這么一鬧,她都忘了自個兒還受了傷。
被豬撞的啊,我剛看到你揉了。
沈卿之這才明白她為什么突然那么著急下來,又為什么要掀她裙擺扯她腿襪。
這混蛋急著下來就是看她傷口的?都摔的那么狠了爬起來卻是先急著要檢驗她傷口?
想著想著,沈卿之心抽的一疼,眉頭便斂了起來。
無事,回家吧。說完已是越過許來走了。
步子刻意穩(wěn)了穩(wěn),許來見她步態(tài)自然,才撓了撓頭,不開心了。
她媳婦兒都不等她,她還準備了兔子對,兔子??!
喂喂喂,沈卿之,等等,還有烤兔肉吶!她正說著,二兩便遠遠的朝她揚了揚剛抓住的兔子。
烤了烤了,快點兒!她媳婦兒都等不及回家了。
許來揚聲喊了,興奮的跳到沈卿之面前,一定要嘗嘗,可好吃了。
沈卿之有意疏遠她,卻是沒打算變仇人的,隨即淺淺一笑,以后吧,今日累了。>br>許來看了看日頭高照的天空,扯了沈卿之的袖子就晃,嘗嘗嘛嘗嘗嘛,很好吃的,我特意讓二兩抓的,你不嘗怎么行?;蝸砘稳?,語已是撒嬌的調子。
沈卿之看她說著說著又可憐巴巴的垂頭撇嘴的,抿了抿唇,想說回家吃吧,又不忍這么拂了她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