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泉得喚,清流漫谷,偶有震顫,已是羞了杜鵑,染了枝丫。
許來似有所感,體貼攬近,惹得低鳴的杜鵑深埋了面貌。
沈卿之咬著唇低頭埋在許來發(fā)頂,僵直著身子,盡量保持著最后的清明,不讓突然而來的沖動縱容了隨樂律動的念想。
磐石堪穩(wěn),力抵漫流而下的羞澀。
許來感受到了她的緊繃,也感受到了深谷顫動的頻繁,突然想到了什么,試探性的單手撈著她近了近,又松了松,如此往復(fù)。
啼鳴漸起,聲聲催人,應(yīng)和著她的動作,驗證了她的猜測。
她光想著要是她的話就會自己動動解決難受了,可不代表媳婦兒也愿意?。∠眿D兒是個矜持的人,她怎么給忘了,她得幫她啊!
許來懊惱的心罵了自己一通,趕緊換雙手攬上了沈卿之的腰背,將搖曳加深,把她媳婦兒做不來的,一一替她做了。
船兒搖曳不停,滔浪翻滾不止,風吟之聲漸嘯
勾在許來脖頸的手抱住了她的腦袋,沈卿之連同自己的臉也埋進了自己的雙臂里,抵在許來發(fā)頂,箍筋了懷中愛戀,以期能抵御另一處浪潮的侵襲。
卻怎奈,正助了滔浪翻涌。
滔浪往返,風鳴漸嘯,席卷神思,已是吞沒在即
杜鵑震翅,已無力抵御風浪。
愛人間的感應(yīng)來得很簡單,即使毫無經(jīng)驗,亦能從那單一又婉轉(zhuǎn)的樂曲中感知到對方的需求。
許來感應(yīng)到了樂曲中的急切,也就附和著快了節(jié)奏。
扶風弱柳只在春,炙夏而剛,終于,催夏的樂曲尾音一絲錚鳴,而后柳姿入夏,硬了身骨
勁風突來,硬柳弓身。
深谷震顫的劇烈,熱流傾瀉而下,許來深埋在山巔,靜等地動山搖的停歇,弱柳之姿的復(fù)返。
她聽到了那聲錚鳴,是媳婦兒很舒服很舒服的意思,所以她不擔心媳婦兒發(fā)抖的樣子是難受。
媳婦兒,你舒開心了嗎?許久后,等沈卿之安靜了下來,許來松開唇齒中的堅硬,用肩膀接住墜落的人,趴在她耳邊小心翼翼的問。
她差點兒說錯話,媳婦兒每次聽到她問舒不舒服可是都會生氣的。
沈卿之趴在她肩頭沒有動作,明明已從云端飄落,眸中迷離的云霧卻是不降反升。
畢竟是矜持之人,又是不懂房事的,她因著方才自己情不自禁的前頂之勢和泛濫成災(zāi)的所在而羞臊到想哭。
也就真的哭了,伏在許來肩頭,低聲嗚咽,顫抖了雙肩。
許來聽她這哭聲,立馬慌了,急著要退開去看她,媳婦兒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嗎?
別動~!聲音軟軟的,帶著沙啞的哽咽,語氣里卻是堅決。
她現(xiàn)下如此難堪,怎的見人!
媳婦兒,對不起對不起,我惹你不開心了?對不起許來聽她說完后哭得聲音大了,慌亂的抱著她緊了緊,想了想不放心,又松開想去看她的臉。
許來一動,那處泥濘就變得明顯異常,似是在提醒她的不堪一般,沈卿之更覺羞恥了。
說了別動~嚶嚀的哭聲里帶了委屈的懇求,許來不敢動了,老實的停了動作。
沈卿之不知道方才那是女子情濃時的常態(tài),是愛戀纏綿至深的訴說與回應(yīng),是愛人間美好的情難自己,或許還不是最美的。
她覺得自己方才的動作太羞恥,羞到無地自容,面前的人又是小混蛋,她責備不起來是這人做的過分,只能怪自己沒控制住儀態(tài)體面。
我沒有怪你。許來一直在慌亂的說著對不起,沈卿之吸了吸鼻子,悶著頭答她。
那你怎么了媳婦兒,是不舒服嗎?是不是我讓你不舒服了?對不起,對不起,你罰我吧,我錯了,你別哭,我心疼。許來不知道她哭的什么,只能猜,邊猜邊道歉。
沈卿之本只顧著自己傷心了,聽許來內(nèi)疚擔心的聲音,又顧不上哭了,我沒不舒服,只是有些丟丑。
許來一聽,愣了,感覺到黏濕處的身子動了動,隨即又明白了,媳婦兒,沒事的,一點都不丑,你是我媳婦兒,最親近的人,什么都不丑,真的,只要你舒服就好,不要那么在意,沒關(guān)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