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之沒遂她意,掙開她的手挨著她入了座。
前幾次是因著心情不好,顧不得禮數,今日心情不錯,怎還能縱容自己坐在她懷中讓她喂食,不成體統(tǒng)。
開心多了,好好吃飯,我過會兒要去商號。語里是堅決不帶許來去了。
積壓了好幾日的事務,該去處理了,只是小混蛋前幾日自己在商號學了些個烏煙瘴氣的本事,她晌午要回娘家,不在一旁看著不放心。
許來只顧著擔心媳婦兒心情了,沒琢磨她話里的意思,見她面上確實沒有昨夜那么魂不守舍的了,也就沒再堅持喂她,聽話的坐在了一旁,繼續(xù)看媳婦兒神色。
沈卿之知她還擔心自己心情不佳,轉頭捏了捏她的鼻尖。
婆婆對我這個女婿還算滿意,我很開心,別擔心了。確實是還算滿意,唯一不滿意的就是她的女兒身。
沈卿之本是調侃之,想安慰許來,許來聽了,倒是認真起來。
你說娘承認我們了?你跟娘坦白了?說話間眉毛都飛了起來。
她是興奮的。她一直都不想瞞著娘,想讓娘祝福她們,媳婦兒好安心,只是媳婦兒一直攔著,她只有聽話,可現(xiàn)下媳婦兒這意思,好似是不瞞著了?
還未,只是突然發(fā)現(xiàn)我這女婿不錯,配得上你。沈卿之邊說著邊給她遞了筷箸。
許來不明所以,回味了下媳婦兒剛才的話,又覺得不對,不是,你是我媳婦兒,怎么成女婿了?
怎么不能是女婿?沈卿之攏了攏眉,對許來語里的不滿也表示了不滿。
拋開她是女兒身不說,就以她現(xiàn)在既主外,又護著小混蛋不被世事紛擾侵染的架勢,說是女婿,她擔得起。
可你是我媳婦兒!許來撂下筷箸,抱著沈卿之表示抗議。
你才是小媳婦兒!看你現(xiàn)在這樣子,活像個撒嬌的小娘子。
沈卿之笑著調侃,又給她撿了筷箸。
許來不接,媳婦兒~
娘子~用飯!沈卿之學著她的口氣將她噎了回去。
這混蛋,坐也坐不住,又晃!
許來撇了撇嘴,松開懷抱,勉強接了筷箸,叼著箸頭看沈卿之。
怎么,我們兩個女子在一起,還非要分個男女出來不可?沈卿之也不樂意了,這混蛋,在她面前扮夫君還扮上癮了?
許來見媳婦兒瞇了眼,立馬松開了嘴里的筷箸,點頭如搗蒜,媳婦兒說的對,媳婦兒說什么就是什么!反正誰要欺負媳婦兒,她照樣會沖到前面,替媳婦兒出頭,保護媳婦兒!
沈卿之知她心中所想,撫了撫她的頭,我知道阿來想保護我,我懂。可我們同是女子,是要互相扶持的,為何非要分出個強弱來?更何況,誰說男子之身才強干的?可是阿來同我說的,我們互補互契,天作之合,相攜而過,也能將日子過好。你不覺得我們二人同心,便是比男子也要強三分?
許來眨了眨眼,笑開了花,天作之合,媳婦兒,我喜歡這個詞。
沈卿之見她開懷了,邊夾了菜放入她碗中,邊催著她趕緊用飯。
同許來共處,沈卿之也放下了食不的禮數,她吃的少,早早的用完了飯,邊看著許來進食邊將早間與婆婆的交談講給了她聽,以免她誤解自己已是將兩人之事向婆婆坦了,往后再無所顧忌。
當然,略過了程相亦的威脅。
說好的保護她遠離世間險惡,既是真心,無需思量便注意了。
兩人閑話家常的用了早飯,沈卿之拗不過許來的胡攪蠻纏,又帶著她雙雙同行去了商號。
沈卿之同意了許來跟著去商號,卻是忘了,小混蛋得寸進尺慣了,回娘家之事怎拗得過她!
厲聲呵斥沒管用,軟相勸也沒管用,最后她硬是被半抱半擁著上了回娘家的馬車。
好在午前的時間她在玉器坊忙著處理這幾日積壓的事務時,許來跑去蒸療館后院拉了些上好的木炭要給沈母用。
沈卿之想著到時把小混蛋支去看著人卸木炭,倒也有時間和母親獨處,便也沒再堅持不讓她同去。
況且再堅持也沒用,這混蛋大街上都不注意分寸,直抱著她不撒手!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