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忍讓她再委屈求全。
還好吧,有點兒喜歡。主要是為了畫畫,她又不會畫,這法子不錯,她才用的。
沈卿之聞輕嘆了一聲,在外別涂這許多。說著,已是摩挲了她的唇,想了想現(xiàn)下近夜了,又停了下來。
橫豎不會出門,喜歡便帶著吧,嬌艷欲滴的,掛在這張臉上,還甚是好看。
許來眨了眨眼,瞅了下媳婦兒微斂的眉頭,明白了。
媳婦兒你誤會了,我是我不是那個喜歡,許來說著,胡亂擦了擦嘴,蹲在了沈卿之面前,不是喜歡涂,就畫東西,用一下。
嗯?作畫?作畫用朱砂不就好了?沈卿之不信。
我這不是不會畫么,朱砂忒難吃了,我就用它了。媳婦兒跟她說了好多話啊~
許來心里美美的,也就沒瞞太多,只是畫的什么,她還不敢說。
作什么畫?看來朱砂是吃過了不過,作畫用嘴做?看這微腫的唇瓣,怕是磨了許久。
沈卿之現(xiàn)下被蒙在鼓里,不知道又是許來氣她的一出,還心疼的嗔怪了許來不知愛護自己。
就隨便畫畫媳婦兒,你手好涼。覆在唇上的指尖涼涼的,好一會兒了都沒暖過來,我給你暖暖吧?
許來小心翼翼的詢問,試探著張嘴含了含,沈卿之見狀,直接收回了手。
她怎么忘了還在生這混蛋的氣!
知錯了?!
許來點了點頭,沒回話,蹲著的身子作勢要跪下去。
站起來!這要入夜了,地上這么涼,這混蛋還要跪,苦肉計嗎!
媳婦兒,對不起,我傷害了你,讓你受委屈了。許來聽話的站了起來,低著頭,聲音有些低沉。
想起娘說過的話,她一陣心疼,眼里已經(jīng)泛起了濕意。
肚子不合時宜的咕嚕咕嚕叫個不停,許來說完,趕忙壓住了肚子。
吃飯!沈卿之見她那樣兒,沒再繼續(xù)訓斥,起身往堂屋走。
婆婆替她教導過了,這混蛋是真知道錯哪兒了,上午跪了冷地三個時辰,權當罰過了吧。
許來到了堂屋門口,猶豫了下,沒敢跟著進門,只看著媳婦兒背影,想了想,就要往門后站。
進來!沈卿之沒聽到腳步聲,回頭見她又要當門神,厲聲喊了她。
許來聽話的進了門,站在了桌邊。
杵著做甚,坐下,吃飯!聽說小混蛋過午出了院子沒去找吃的,她這菜早就做好了,再不吃又該拿去熱了。
媳媳婦兒,你還生氣不能吃。
許來唯唯諾諾的坐了下來,沒去動筷子。
自從聽了她娘說的,她就知道媳婦兒對她有多好,多犧牲自己了,她還給媳婦兒添亂,她覺得她太混蛋,應該受罰!
媳婦兒氣著,她也要餓著,才對得起媳婦兒。
怎么?逼我原諒你?不原諒不吃飯?沈卿之不知道她是心疼她,想自虐,聽了她的話,只覺不高興。
這混蛋氣她還不夠,還要讓她心疼?!
不是不是,媳婦兒,我不是這意思,我是許來趕忙搖頭解釋,又被沈卿之打斷了話。
那就吃飯!夜里肚子叫得我睡不安生,就還去偏院!
媳婦兒話里松了口,她今夜可以回來睡了,許來高興的猛點頭,點完抄起筷子就猛塞,直把吃飯當了命令。
你慢些,又沒人跟你搶。沈卿之見她狼吞虎咽的,知她一天沒進食了,沒再斥責,柔聲勸了句,轉身給她端了茶。
許來聽著媳婦兒又變溫柔的聲音,就著茶水努力咽了咽滿嘴的吃食,眼淚啪嗒啪嗒的掉。
哭什么你,餓狠了?
嘴里的菜還沒咽完,許來搖了搖頭,拿手背擦了下眼睛。
媳婦兒對她太好了,她做了那么過分的事,媳婦兒這么快就原諒她了,她心里難受。
媳婦兒,你快吃。好不容易咽下嘴里的菜,許來見沈卿之還沒動筷子,又勸了她。
沈卿之見她不哭了,沒再說什么,兩人默默的吃完飯,又默契的起身去遛食了。
冬日的夜很安靜,鳥兒都進了深山,院中只有暗綠的葉子在輕風微拂中發(fā)出簌簌的聲響,偶爾落一片斑黃,打在兩人亦步亦趨的落影上。<b>><b>r>許來安靜的跟著媳婦兒溜達了半晌,直等到媳婦兒讓她去沐浴,沒趕她走,才真的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