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有為不想跟程相亦擠在一處,跟那些老頭子又沒話說,轉頭看了眼相偎相依還往這邊走著的許來二人,頹然的尋了一處石頭坐了上去,一個人吹著山里的冷風,看著亭子里安靜的-->>跟屁股下的石頭一樣的許安,好不凄涼。
陸遠走進亭子時,程相亦正問許安還有多遠到。
兩位請回避下,多謝。沒等許安答話,陸遠便無禮的打斷了交談。
他一個從十三四歲就開始走鏢,天南海北跑了至少也有五個年頭的人,雖然談生意自有藥行主事,他好歹看也看了這么些年,自認識人尚可,被程相亦虛情假意禮待了半個月,耍了一場,愣是沒看出來,能有好脾氣才怪。
陸兄何事?程相亦不悅的斂了斂眉頭,又松開了。
陸某江湖人,拐彎抹角就不必了,直說吧,早前我妄斷了阿來和妻子的姻緣,今日就來解釋下,我走鏢兩月未歸,不知她二人已定情,特來道歉,順便勸程兄,放手為好。陸遠直抒胸臆,同許來一樣不委婉,半分情面不給程相亦留。
可他是太監(jiān)!程相亦有些怒了,忍著氣沉聲道。
程相亦覺得許來是太監(jiān)的事,沈卿之已經告訴過陸遠了,他并不驚詫,聽到這話,輕笑了聲。
且不說她因出生時頗有困難,發(fā)育遲緩,就算真如你這般詆毀所斷的身份,誰又說過太監(jiān)不能行房?陸遠說著,轉頭看了眼亭外站立的宦官。
程兄在京城為官,又是皇親,宮里太監(jiān)宮女對食的事陸某都知道,程兄不會不知吧?就算不知,問問你外邊這位,他應該能解惑。
太監(jiān)能行房之事沈卿之也有想過,只是許來行房學了個半吊子,至今仍未見落紅,讓她誤以為太監(jiān)也是用口舌,女子貞潔不會失,是以思量過后,覺得這事無法拿來讓程相亦死心,反而會激怒他,便沒有說。
可陸遠行走江湖多年,他知道,也說的生冷決斷,把程相亦氣白了臉。
本官自認沒對令弟做過何種惡事,陸兄怎么似是對本官有敵意?程相亦氣過后又冷靜了下來,想了想陸遠方才的無禮,覺得他是在故意氣他。
他不信他的話,陸遠看出來了。
沒有敵意,不滿很多,畢竟你覬覦我弟媳,拆散阿來的姻緣。他說著,望向亭外山坡上背對著他相依而坐,有說有笑的兩人,方才所亦非氣憤,而是事實。
說完又轉回頭來,這一次,換了調侃的語氣,勤能補拙,阿來先天劣勢,學了不少本事,現(xiàn)在身體緩好,房事可是比常人要盡心盡力的多。
你以為你這樣說,本官就會信了?!程相亦咬了牙。
信與不信,多看看就知道了。陸遠見他隱忍,知他嘴硬,點到為止,差不多了。
后面就看阿來了。
他起身,走出亭子時笑了。
早前他以為阿來知道了他捅的簍子,卻沒想到沈小姐如此護著她的心性,瞞了他這個情敵所做的惡事。
他沒料到,所以,見阿來沒生氣,就自己禿嚕了嘴,問了她為何不氣。
這不,一路都沒理他,他方才去跟她說解決之法,她才好不容易賞了他一句話,說的還是媳婦兒。
阿來,該你了。他回憶著,已是行到兩人身后,但沒再上前,因為許來已伸手到沈卿之裙擺下為她揉腿,多有不便。
何事?是沈卿之,拍掉許來的手,回頭問了他,又去看許來。
沒事媳婦兒,你等我會兒。說著已起了身,要往亭中走。
我同你一起。沈卿之不放心,要跟著。
許來沒讓,將她又摁了回去,刮了刮她的鼻尖,昨日你說的,讓我解決,不準反悔。
說完示意陸遠陪著,自己舉步而去。
沈卿之皺眉,起身還要跟上去。小混蛋要瞞她?
少夫人還是讓阿來去吧,她能行。陸遠伸手攔了要上前的人。
她去作何?
學著保護你。陸遠擋在她身前,笑著回。
是的,阿來同他說的唯一一句話,是說:我要護她,自己來護,她要依靠的是我不是你,你不用做太多。
她告訴你了?如何做?沈卿之攏緊了眉頭看了眼已入亭的人,很是不悅。
她覺得,他在教小混蛋變復雜,小混蛋方才的表現(xiàn),太過沉著,成長的已要失了控一般。
成年人之間坦白的聊聊,她現(xiàn)在是男子身份,你的夫君,去和程相亦聊,正合適。你不喜歡?陸遠見她面上不悅更甚,最后問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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