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又看了眼許來手上烏漆麻黑的畫,忍不住抖了抖。
許來又開始畫圈了,這一次沈卿之沒能坐的住,怕自己被自己的畫像給驚嚇到,直接放下繡框站到了許來旁邊,盯著她下筆。
媳婦兒看著她,很正式的樣子,許來一個緊張,第一個圈就抖成了花籃。
沈卿之沒語,眨了眨眼,緩了緩想笑的沖動,繼續(xù)盯。
連扔了三張紙,終于畫了只鴨蛋,許來長舒一口氣,找到了感覺,大筆一揮,一尾雞毛就插到了鴨蛋頂上。
眼見著筆尖已經(jīng)照著眼睛的位置落了下去,點出一個大大的大黑點,沈卿之終于看不下去了。
停!這要再畫下去,她就成了一只只長著一根毛的禿鷹了!
怎么了媳婦兒?許來停了筆,有些遺憾的看著自己的杰作。
今兒這圈畫得挺好,她正要畫桃花眼呢,這才畫了個花心。
你想畫什么?沈卿之空咽了咽,做了最后一絲掙扎。
希望小混蛋別說在畫她,她可沒長成這副鬼樣子!
掙扎失敗,許來嘿嘿笑得純真,你啊~
我眼睛長這樣?頭發(fā)就算了,她可以當這混蛋偷懶,只畫一根,這中毒一樣的眼,她實在承受不住。
我想畫桃花來著,這不才畫了個花心
花沈卿之差點兒沒被她這噎人的情話給噎死。
夸她眼睛生的似桃花,就好好夸!這畫的算什么玩意兒!
沈卿之心里五味雜陳,實在消化不了許來的夸贊,抽了抽嘴角,本想放棄,但抬眼看到許來眼里希冀的光,又軟了心。
我教你畫桃花。沈卿之說著,自筆筒中挑了只纖細的毛筆。
畫人就免了,物、景、人、意,小混蛋半分作畫功底都無,還是從畫物教起吧,以后有的是時間,小混蛋想畫她,她慢慢教就是。
沈卿之畫的很仔細,細筆勾描,又換軟毫暈染,掠影出水,淡粉如瀲。她勾畫間,許來已是看她入神,早已忘了紙上是什么。
畫筆一置間,還未及回眸,便被抱了滿懷,瀲滟生姿,桃花暈染的眸光中映進了許來癡纏的臉。
一吻深沉濃重,緋然了畫紙上輕淺的粉嫩。
媳婦兒,你真的好、美!吻畢,許來捧著她的臉,說的用力。
暖陽映嬌,媚而不艷。
好了,不是學作畫,還畫不畫了。沈卿之嗔怪的眼神里,含了桃笑溫波。
這混蛋吻得太深沉,她已霧染了雙眸,再讓她看下去,指不定還要上嘴,她可承受不住。
許來啄了啄她唇瓣,才在她示意的眼神下,依依不舍的轉開了臉去看那畫。
好好看~一朵粉嫩,躍然而生,跟媳婦兒一樣美。
花畫的太好看,勾起了許來躍躍欲試的心思,松開懷抱,轉身伏到了桌上去,拿了媳婦兒用過的畫筆來。
沈卿之見她肘抵桌面,手握在筆尖上,輕拍了她的胳膊,怎的這般執(zhí)筆,夫子未教過你端筆平直?
教過,太費力啦,而且力道好難控制。
那也需多加練習,這般運筆,怎寫出好字來,更別說作畫了,抬肘。
沈卿之有些嚴厲,許來聽話的哦了一聲,直起身來落筆,方才好好勾起的一瓣花瓣,不過再下筆間,就廢掉了。
形如毛毛蟲,許來看著就蔫兒了,撅起了嘴。
直換了三個空白的地方,都沒能畫好,眼見著就要惱了。
耐心全無,本是消遣的,倒是畫出一肚子氣來。沈卿之看著再不安撫,下一刻就該炸毛了。
別惱,我教你。說著,一手攬了暴躁邊緣的人,一手握了她執(zhí)筆的手。
帶著一人畫的吃力,站姿端筆一并教了后,一朵勾邊下來,不用上色,便能看出失了生機韻味。
許來看了看兩人共同畫出來的,又看了眼媳婦兒之前畫的,撇了撇嘴,直接松了手,倒到了沈卿之懷里。
媳婦兒,好難~貓兒一樣的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