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怕是難以相勸,但她規(guī)教深重,對父親聽計從,卿兒想著等父親回來,先從父親著手,家父武人性情,規(guī)矩少些,常年征戰(zhàn),見識也廣,包容之情能寬廣些,亦是恩怨分明,許家于我們有恩,勝算大些。
沈卿之將心中思量詳細說了,許夫人看了她良久,算是明白了當初她自己是怎么被一步步降伏的。
就卿兒這善渡人心的頭腦,肯定也是思量好了,她才不至于極端反對的。
那你想婆婆怎么幫你?事情都過去了,她這被算計的也已經(jīng)成了,再不服氣也只是小家子氣,不若考慮當下吧。
況且這孩子現(xiàn)下是為她女兒考慮,她感動都來不及,還不痛快什么勁,惜福吧。
懲治一二,分房些時日吧,卿兒實在是吃不消了。說著又扶了扶腰。
許夫人見她這模樣,嘆了口氣,心疼了,小王八蛋都已將你要了去,你光為她留路,以后要真是那你自己這一輩子該如何是好!
曾交付此身,成為了她真正的妻,卿兒知足了,哪怕將來她另嫁,憶起卿兒,感受到卿兒的情誼,能銘記一生,認卿兒這個妻,卿兒便已無憾了。沈卿之淺笑,盈眸盛情。
許夫人聞滿腔柔軟,終是說出了口,你沒想過要了阿來?婆婆其實不反對,只覺得你這般,太委屈了。
會的,等父親那邊解決了,卿兒能給的,全都會給。
或者,你直接要了那兔崽子,你父母若是反對,我女兒清白都失了,他們不同意,也得對我女兒負責,我去給你們爭取去,這也成啊。許夫人完全被感動了,瞬間倒戈,直接出主意把女兒賣了。
沈卿之也滿是感動,卿兒謝謝婆婆愛護,謝謝婆婆愿意將阿來托付,只是卿兒想給她萬無一失,卿兒想她此生回憶里,卿兒都不是她的悔不當初。
她何曾不想要了她,何曾愿意如此推托,只是她怕,怕將來有一天,她們真的被迫分離,時光荏苒,她放下了她,找到了想要托付終身的人,卻因為年少情濃的委身,無法和那人相守一世,會后悔。
她怕自己,成為她記憶里最諱莫如深的曾經(jīng)。父母未同意就要了她,最后被父母拆散,小混蛋或許還會怨恨她,給不了將來,還毀了她一生。
許夫人知她謹慎多慮,也深深的感受到了她對自己女兒的情深,無奈的嘆息一聲,不再勸。
大不了以后真有這一天,她去為她們爭個一世情緣。這孩子,值得!
許來癲癲的跑去催了晚飯,又去看了爺爺,在爺爺那撒了會兒嬌,就被她娘遣了人來喚了。
她以為她娘想她想的緊,一聽召喚,來的甚是麻利。
完全沒料到她娘一回來就把她打入了偏院,又要和媳婦兒分開了。
夫妻房事怎么了,大家不都這樣,憑什么罰我,我不要去偏院,我要和媳婦兒睡!聽了她娘的話,立馬炸毛。
誰跟你一樣了!不知分寸,毫不節(jié)制,看把卿兒累成什么樣了,都瘦了一圈了!許母也毫不示弱的吼了回去。
沒有!媳婦兒享受著呢!是不是,媳婦兒?許來歪頭,尋求媳婦兒支持。
沈卿之:
你放許母忍住了說臟話的沖動,別扯卿兒!享受什么享受,沒看都憔悴成什么樣子了!有你這么胡鬧的嗎!不知道這種事做多了,對身子不好嗎!
沒有不好,只有好!翠濃說了,駐顏長壽,多多益善!許來把翠濃賣了。
放屁!終究沒忍住,許母氣得手抖,啪的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說什么信什么!說什么信什么!說一遍打一巴掌,怎么不見你信你娘的!
青樓能跟咱一樣嗎!那是做什么的地方你不知道嗎!這你也信!翠濃有經(jīng)驗是怎的!
翠濃那孩子她見過,沒心眼,也沒真的行過那擋子事,在青樓那種大染缸里愣是染成了白紙,道聽途說來的也能信!
八成是怕這小王八蛋被卿兒騙了感情,慫恿她成了事,才添油加醋的。估計這孩子也不知道她這不成器的閨女真的會天天的做過了份。
可是也沒有壞處啊。許來自知翠濃也沒經(jīng)驗,沒了底氣,嘟噥著狡辯。
怎么沒壞處!氣血不濟,虧身!你沒看到卿兒的樣子嗎-->>,瞎嗎!
許來看了看媳婦兒沒精神的樣子,不說話了。
我怎么就生出你這么個沒心沒肺的玩意兒,都不知道疼惜人的!光知道滿足自己,有你這么自私的嗎!許母見她安生了,重重的坐了回去,又訓斥了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