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又深深看了眼女兒,卿兒,你對那小子心里可喜歡?
沈卿之聽父親說方才觀察過小混蛋,不知道是-->>否看出了不妥來,對于他的問話,沒有明確的回答。
不論喜歡與否,女兒已經(jīng)嫁了她。外之意,不喜歡也更改不了了。
沈父愣了下,又嘆了口氣,卿兒,為父知道,那小子沒讀過什么書,也沒什么本事,配不上你,嫁給他,委屈你了,可
可許家于我們有大恩,為父只能只能望你回報一二了。
父親的話雖不明了,但串起一月前的種種,沈卿之腦中思緒輪轉(zhuǎn)間,已有所確信。
她此前因著這猜測而生的忐忑,聽了父親這一句報恩的話,轉(zhuǎn)而成了希冀。
她看到了她和許來間的希望。她決定試探一下她的猜測。
卿兒知道,爺爺為助您,已將許家家業(yè)掏空了。
她并不確定父親和那些藥材銀兩的關(guān)系,試探的話說完,緊緊盯著父親的反應。
而后在他的反應中確信了猜測。
果然如此。
沈父自藥材銀兩之后并未再同城中有聯(lián)系,約陸遠也只是傳信,他聽了女兒的話,以為許老太爺將事情告知了女兒,只驚訝了片刻,便未再隱瞞。
為父知道,大恩不謝,為父只望你能替為父報答一二。
戰(zhàn)亂不知誰輸誰贏,他承諾不了以后的榮華富貴,甚至無法十分確信以后是否會牽連許家安危,只能盼著女兒能替他報恩,好歹實際些。
沈卿之聽了父親的話,一陣心驚肉跳。
果然,父親還是參與了叛亂。
叛軍的頭銜已是摘不掉了,任她再忐忑都無用,不若便用這莫大的恩義,為她和小混蛋爭取吧。
父親軍營十幾載,他早晚會看出小混蛋的身份,坦白,是避免不了的。
而此時坦白,父親進城都不敢,應是怕連累她們,那么,就算反對,也不會現(xiàn)在拆散她們,她們還有時間另想對策,或者遠走天涯。
女兒會替父親報恩的,只是爺爺最在乎的是阿來能傳宗接代。循序漸近,她先選擇了拿無子嗣試探。
沈父哪知女兒會突然提起傳宗接代的事,那卿兒成婚這許久,可有
畢竟是女兒家,沈父問的尷尬,只能眼神示意。
沈卿之搖了搖頭,面露難色。
怎的?你該不會有看過大夫沒?沈父見她這樣,直接想岔了。
不是女兒,是阿來。沈卿之看著她爹一臉焦急,艱難的繃住了臉。
她說的不明了,沈父自然而然的想到了許來沒法生,愣了半晌,也苦了一張臉。
這可如何是好,若是卿兒你,那還可以納妾可他不行的話,那不是許老太爺知道嗎?
爺爺不知道,若知道了,后果爺爺身子不好,上次我食了些兔肉,因著食兔不可孕的俗語,他險些把阿來打殘,打完自己就先病了一場,若是知道此事,怕是無法再享天倫。
沈卿之把后果故意說的嚴重了些,先讓父親知道許來身份暴露的后果,她才敢告訴父親許來的真實身份。
許家掏空家業(yè),冒著滿門抄斬的風險幫助了父親,她知道,父親胸中有恩義大德,用這大恩,當是可以搏一搏。
沈父確實被她所說的后果所限,沉吟半晌,最后只能給女兒一個愧疚濕潤的眼神。
為父對不住你,只能委屈你
阿來其實是女兒身。沈卿之沒等父親說完,只看他表情,就知道是時候了。
她知道,父親想說只能委屈她,讓爺爺以為她無法生育,拖個一年半載再納妾,就這么拖下去,給爺爺盼頭。
既然父親有這想法了,那么,都是愿意委屈她而成全爺爺,知道阿來女兒身,也就不會再拆散她們了。
確定父親不會走極端,沈卿之果斷坦白交代。
阿來隱瞞女兒身,是因為爺爺想抱孫子,自小就瞞著的,女兒也是無意間才發(fā)現(xiàn)。
看父親訝異的愣在當場,她又解釋了一番。
沈父終于回了神,卻是不知說些什么,只能看著女兒,抬了抬手,又甩了下去。
因著戰(zhàn)亂流離失所,女扮男裝逃命的人他見得不少,本不會如此驚訝的,只是眼下不止女扮男裝,還假鳳虛凰娶了他女兒。
而他,怎么跟女兒說為了報恩,委屈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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