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上的沉靜是在京城路近時打破的。
眼看著離京不過十日路程了,隊(duì)伍突然緩慢起來,周圍氣氛變得凝重。
沈卿之從士兵的躁動不安中看到了些許希望,但她不敢輕易猜測是不是父親在趕來的路上。
許來也察覺到了變化,她比沈卿之還不敢確定。
你覺沒覺得這兩天不對勁?
沈卿之摩挲著手里的箍嘴,沉默了會兒才開口。
別瞎猜,等尋著機(jī)會問問相亦。
她是怕希望升起,猜錯了會更失望,想確認(rèn)下消息??稍S來聽了她的話卻皺緊了眉頭。
相亦相亦,沈卿之,你這一路越來越依賴他了。
沈卿之聞,也斂了眉頭,沈卿之沈卿之,許來,你這一路也越來越習(xí)慣喚我名字了。
我為你好。許來低頭嘟噥。
怎的為我好了,你說,抬起頭來說。
媳婦兒的話太嚴(yán)厲,眼神也很兇,許來干脆埋頭,將額頭抵在了媳婦兒肩膀上,低聲嘟噥。
怕他們知道我的女兒身,會對你不禮貌。
爺爺剛走的時候,她面臨著許家上上下下上千人性命不保,曾毫不在意自己的女兒身暴露,這一路都是小安在替她操心遮掩。小安說,如果她的女兒身暴露了,媳婦兒就會被人笑話,她們本來就是階下囚,這些士兵肯定會毫不客氣的嘲笑媳婦兒,說不準(zhǔn)還會動手動腳,就像對小安那樣。
要不是程相亦有點(diǎn)兒良心,小安肯定會被欺負(fù),她怕媳婦兒到時候也會被欺負(fù)。
其實(shí),程相亦挺好的。想到程相亦對她們的照顧,許來又感慨了句。
只是這話連著前頭吃味兒的話一聽,沈卿之就惱了。
這話怎么聽怎么覺著像是要將她托付他人。
你什么意思你!混蛋,不是說不怨恨她嗎,這是什么意思!
說著,用力推開了許來的腦袋。
不是,我沒這意思,我是說,她怕周圍的人聽見,說著就要湊過去,沈卿之抬手,直接將她推到了囚車圍欄上。
說話就說話,湊這般近做什么!混蛋,要推開她,還一個勁兒的占她便宜。
你沒聽到我說的么,我是怕我,嗯嗯然后他們會對你不好。許來無奈,只能指著自己胸口不住用眼神示意。
她說的沒錯,沈卿之確實(shí)沒聽到,她嘟噥的聲音太小了,她只聽到她說程相亦不錯了!
明白了么?看媳婦兒瞪著她沒動靜,許來伸了伸脖子,試探的問。
沈卿之沒答話,揪著她的衣領(lǐng)將她拉了過來,張嘴,狠狠的咬了她一口。
許來悶哼一聲,眾目睽睽下,得了一個痛感十足的蜻蜓點(diǎn)水之吻,沈卿之咬完她,迅速的又將她推了回去。
這下好了,被這混蛋氣的,她現(xiàn)在在這群士兵面前也成了個毫不矜持的女子了。
你不能這樣,要是我被發(fā)現(xiàn)了許來火上澆油,還在擔(dān)心自己身份暴露,大家都看到她們親親了,那就撇不清了。
沈卿之一巴掌呼了過去,那就藏好了!
混蛋,天天惦記撇清關(guān)系,腦子里就沒點(diǎn)兒有用的想法!
許來確實(shí)有,沒過兩日她就知道了。
北上的隊(duì)伍越發(fā)浮躁,前進(jìn)的越來越慢,程相亦幾日沒來,這夜突然將她們放了出來,直接在營帳里見了她們。
除了陸遠(yuǎn),你們是不是早就派人北上送信兒了?
進(jìn)了帳,他直接開門見山,問得沈卿之一愣。
何有此問?她搖了搖頭,有些疑惑。
你們被捕前,叛軍首領(lǐng)就反守為攻,且改了攻城目標(biāo),將大軍全交給了你父兄,全力朝京城方向打了過來。
你確定?沈卿之有些不相信。
可許來沒有絲毫懷疑,急急的插了話,現(xiàn)在打到京城了嗎?
兩人這才看向她,看她一臉驚喜,都瞇起了眸子。
是否京城動蕩,北上才如此緩慢?沈卿之先回了神,將許來擋到身后,回頭打斷了程相亦的審視。
現(xiàn)下不是詢問小混蛋的時候,她不確定程相亦若是猜到小混蛋做了什么,會不會對小混蛋不利。
這幾日的消息都是在-->>攻城,還沒有勝敗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