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地的沙土被清水浸潤成深褐色,石林的石斧剛撬起一塊濕泥,就聽見身后的駱駝刺叢里傳來“咔嗒”一聲輕響——那是金屬部件摩擦的聲音,絕非戈壁自然之聲。他猛地停手,指尖按住地面,脈氣順著沙土蔓延,瞬間觸到兩團陌生的脈氣波動。
“有暗哨!”石林的聲音剛出口,兩道銀光就從草叢中射出,是玄水衛(wèi)的短匕,淬著與長矛同源的死水毒液。他翻身滾到凹地邊緣,短匕擦著他的肩頭釘進濕沙,黑色的毒液立刻在水面暈開一小片青斑。
追來的衛(wèi)長見狀狂笑:“早就料到你們會找水源!這兩個暗哨守了半個時辰,就是等你們自投羅網(wǎng)!”兩名增援的黑甲玄水衛(wèi)加快速度,長矛直指凹地入口,林菩提和石堅死死頂住包圍圈,脈火斧的火焰被濁氣壓得只剩一層薄光,石堅的石斧更是被長矛震得虎口發(fā)麻。
“石堅,用殘余火紋石引動碎石!”林菩提突然喊出聲,同時將脈火斧狠狠砸向地面,火星濺起的瞬間,他已做出決斷,“制造最大動靜,把暗哨的注意力引過去——我繞后解決他們,守住水源!”
石堅立刻會意,他摸出懷中最后三塊火紋石,將其嵌在凹地外圍的碎石堆里。這些火紋石雖已耗盡大半脈氣,但仍能感應(yīng)到地下微弱的石脈波動。他雙手按在碎石上,口中念動秘術(shù)口訣,脈氣順著手臂涌入石中:“以石為號,以脈為聲!”
“轟隆”一聲,碎石堆突然崩塌,火紋石的紅光在煙塵中閃爍,竟模擬出石陣啟動的聲響。凹地草叢里的暗哨果然被驚動,其中一人探出頭張望,恰好暴露了藏身之處。衛(wèi)長也以為石堅要重布大陣,急忙嘶吼:“先破他的石陣!別讓他們再搞花樣!”
趁著玄水衛(wèi)的注意力全被石堅吸引,林菩提矮身鉆進戈壁的溝壑。他將自在火收斂到極致,僅在指尖凝出一點火星——這種近乎“藏火”的操控,是他昨夜領(lǐng)悟的新技巧,脈氣消耗微乎其微。溝壑里的風(fēng)沙吹亂他的發(fā)絲,卻掩蓋不了他潛行的腳步。
兩名暗哨一守一備,守在草叢里的人緊盯著石堅的方向,另一個則背對著凹地,警惕地掃視四周。林菩提屏住呼吸,在他轉(zhuǎn)身的剎那,突然從溝壑中躍起,指尖炎刃如流星般射出,精準(zhǔn)穿透暗哨的后心。
暗哨連慘叫都沒發(fā)出就倒在地上,草叢里的同伴察覺不對時,林菩提已欺至近前。炎刃橫斬,切斷他握匕的手腕,緊接著掌中火苗暴漲,將其銀甲燒得滾燙。暗哨慘叫著倒地,林菩提抬腳將他踢進凹地,剛好落在石林面前。
“水源保住了!”林菩提的呼喊聲讓石堅松了口氣,他趁機后退,與林菩提匯合。凹地的清水已積成一小汪,石風(fēng)踉蹌著跑過來,剛要捧水喝,就被林菩提攔?。骸暗鹊?,水里有死水毒液殘留?!彼钢嫔系那喟?,那是剛才暗哨短匕污染的痕跡。
林菩提蹲下身,指尖輕輕觸碰水面。清水帶著微涼的觸感,水下隱隱傳來靈脈的脈動——這處地下水與邊荒主靈脈同源,只是氣息微弱。他突然想起昨夜分享的感悟,又看向掌心的自在火:石陣能借石脈,火為何不能借水脈?
“你們退后?!绷制刑崾疽獗娙诉h(yuǎn)離水邊,他深吸一口氣,將脈氣與自在火徹底融合,不再刻意凝聚炎刃,而是化作一縷溫潤的火絲,緩緩注入水中?;鸾z觸水的瞬間,石風(fēng)驚呼出聲:“火-->>要滅了!”
可下一秒,奇異的景象出現(xiàn)了——火絲沒有熄滅,反而在水中擴散開來,淡藍(lán)色的火焰與清水交織,形成金藍(lán)相間的液體,水面泛起細(xì)碎的光紋,像是有無數(shù)星火在水中跳躍。那些青黑色的毒液斑痕,在接觸到“炎水”的瞬間,就化作氣泡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