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烈的玄鐵長戟剛凝聚起丈許黑芒,戈壁的風就突然變了方向,卷著死水濁氣灌進石陣的縫隙里。石風正幫石林給箭簇涂炎水,被這股惡臭嗆得直皺眉:“這老鬼是不是把幽淵的茅廁搬來了?比之前的味道還沖!”
“別貧嘴,他要動真格的了!”石林按住他的肩膀,水晶鏡里趙烈的臉扭曲成鐵青色,十名玄水衛(wèi)正抬著個比之前大兩倍的網囊跑過來,網囊表面爬著活物似的黑色紋路,“那是子母死水網的母網,比小號的厲害十倍,專門用來困高階靈寵的!”
林菩提剛幫石堅補完西側陣眼的炎水,就聽見趙烈震耳欲聾的怒吼:“小網治不了你們,那就用這張網把你們和應龍一起煉了!展開母網,目標——應龍!”
十名玄水衛(wèi)同時發(fā)力扯動網囊,黑色母網“嘩啦”一聲展開,竟如烏云般遮去小半殘陽。網面足有五丈見方,網絲粗如手腕,上面掛滿拳頭大的黑囊,每個囊袋都在滲著粘稠毒液,未完全展開就壓得石陣金紋劇烈震顫,連應龍都不安地動了動翼翅,發(fā)出低沉的嗚咽。
“我的娘咧,這網比部落的曬谷場還大!”石風舉著石弓的手都抖了,“首領,咱們的炎水夠不夠燒???我看這網絲比玄鐵還結實!”
“不夠也得夠!”林菩提將脈火斧插在陣眼核心,掌心炎水瘋狂涌出,順著石墻金紋鋪成一道火簾,“石堅,把所有龍鱗都嵌到應龍周圍的石地上,形成火環(huán);石林,報點玄水衛(wèi)的破綻;石風,你的箭專射網角的拉網人,打斷他們的節(jié)奏!”
指令剛下,趙烈已揮手擲出母網。巨網在空中翻卷著落下,網角的玄水衛(wèi)騎著戰(zhàn)馬往四個方向拉扯,將網面撐得筆直,數十個黑囊在網下晃悠,毒液滴在焦土上“滋滋”冒煙,竟燒出一條黑色的軌跡。
“左前網角,那玄水衛(wèi)左腿有傷,射他膝蓋!”石林的聲音剛落,石風的箭已破空而出。石箭帶著炎水精準射中目標,玄水衛(wèi)慘叫著從馬背上摔下來,網角瞬間下垂,母網的軌跡歪了幾分,擦著石陣邊緣砸向應龍身側。
“漂亮!”石堅趁機將最后三塊龍鱗嵌進土里,龍鱗金光與炎水火簾相連,在應龍周圍形成丈許寬的金紅火環(huán),“首領,火環(huán)成了!但這網太沉,火環(huán)撐不了三息!”
林菩提看得真切,母網雖被打亂軌跡,卻仍有大半罩向應龍。網絲剛觸到火環(huán),就像燒紅的烙鐵燙在肉上,發(fā)出“轟隆”一聲巨響,白霧沖天而起??蛇@一次,死水毒液沒被完全蒸發(fā),反而順著網絲滲進火環(huán),金紅火焰瞬間被染黑一片,火環(huán)竟真的如石堅所說,開始快速收縮。
“不好!這網能吸炎水的火勁!”石堅急得用斧背砸龍鱗,“龍鱗的金光快被毒液蓋沒了!”
更要命的是,網下的黑囊在接觸火環(huán)時紛紛爆裂,濃稠的死水毒液如暴雨般淋向應龍。原本愈合了些的腹部傷口被毒液沾到,瞬間重新裂開,鮮紅的龍血混著黑液流出來,應龍?zhí)鄣妹偷靥痤^,金色龍瞳在眼縫里閃了一下,又無力地垂下。
“應龍大佬!”石風看得眼睛都紅了,拉滿弓射向網下的黑囊,卻被網絲彈開,“這破網還能擋箭!首領,咱們得想辦法把網掀了??!”
林菩提的心像被毒液燙了一下。他清楚應龍的重要性——不僅是主靈脈的線索,更是被神庭與幽淵聯(lián)手追殺的守護者。若應龍死在這里,邊荒靈脈遲早被神庭掌控。他咬了咬牙,突然做出一個讓所有人都震驚的決定。
“石堅,守住火環(huán)!”林菩提猛地拔出脈火斧,將體內僅剩的脈氣全部注入炎水,“我去掀網!”
“首領不可!”石林急忙拉住他,“你一離開陣眼,石陣就會崩!而且那網有毒,你碰了會沒命的!”
“沒時間了!”林菩提掙開他的手,炎水在他周身凝成半尺厚的火甲,“石陣崩了可以再筑,應龍死了就什么都沒了!”他雙腳猛地蹬地,身形如離弦之箭般躍出火環(huán),直撲母網中央——那里是網絲最密集的地方,也是控制力最弱的節(jié)點。
趙烈見他竟主動送死,獰笑一聲:“不知死活!給我收緊網!”四名玄水衛(wèi)立刻策馬加速,母網瞬間收縮,網絲勒-->>得更緊,毒液順著網絲往下淌,像瀑布般澆向林菩提。
“首領小心!”石風的箭如連珠般射出,逼退靠近的玄水衛(wèi),卻攔不住漫天毒液。林菩提在空中翻轉避開毒液,脈火斧帶著炎水劈向網中央,斧刃砍在網絲上,竟只砍出一道淺淺的痕跡,反震力讓他手臂發(fā)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