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火刃焚盡水龍的最后一縷濁氣時,林菩提握著火紋斧的手輕輕一收。斧刃上的盤古殘紋像完成使命般,緩緩隱入斧身,只留下淡淡的金光流轉(zhuǎn)。他足尖點地,從半空穩(wěn)穩(wěn)落地,周身奔騰的脈氣漸漸收斂,化作一層柔和的金色光暈,貼在皮膚表面,連風(fēng)吹過都帶著暖意。
“呼——”他長出一口氣,識海里的道心鏡正緩緩旋轉(zhuǎn),鏡面上的融靈筑脈圖像活的印記,一道道金色紋路刻入他的脈氣運行軌跡。之前被玄水祭司污蔑為“濁脈”的紊亂氣息,此刻已徹底清澈,金色脈氣在經(jīng)脈里循環(huán)一周,連指尖都泛起剔透的光澤。他抬手摸了摸額間的菩提紋,紋路已經(jīng)淡去,卻在眉心留下一點金光,像顆小小的星辰。
“師傅!你沒事吧?”石堅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少年剛被小石扶起來,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亮得驚人。他看著林菩提周身的光暈,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背——那里的蠱毒紅絲已經(jīng)消失,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疤痕,之前被死水灼傷的傷口也開始發(fā)癢,是愈合的征兆。
林菩提走過去,伸出右手,掌心的自在火化作一縷金絲,輕輕拂過石堅的手背。金絲觸碰到疤痕的瞬間,石堅只覺得一陣溫暖,原本發(fā)癢的傷口瞬間舒緩,連疤痕都淡了幾分?!霸囋嚹懿荒軇?。”林菩提笑著說。石堅用力攥了攥拳頭,又活動了一下手臂,驚喜地喊道:“能!比之前還靈活!師傅,你的火比靈脈膏還好用!”
“那是,也不看是誰的師傅!”石風(fēng)舉著個黑乎乎的東西跑過來,老遠就喊。他跑到近前,林菩提才看清,那是個烤焦的紅薯,表皮都炭化了,還冒著縷縷黑煙?!皫煾的阒晒?,必須吃個慶功薯!這可是我特意在靈脈樹底下烤的,吸收了靈韻氣,就是……烤得有點過頭。”
石堅剛要伸手去接,就被林菩提攔?。骸跋葎e急著吃,有個‘客人’還沒招供呢。”他朝著靈脈樹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青袍神使被粗麻繩綁在樹干上,嘴巴被石風(fēng)塞了塊布,正瞪著眼睛掙扎,嘴里發(fā)出“嗚嗚”的聲響。剛才大家都圍著林菩提,倒把他給忘了。
“把布拿了?!绷制刑嵴f道。石風(fēng)樂呵呵地跑過去,一把扯掉神使嘴里的布,還故意把烤紅薯湊到他鼻子底下。神使剛要破口大罵,就被紅薯的焦糊味嗆得咳嗽起來:“咳咳……林菩提!你別得意,神庭不會放過你的!”
“神庭的計劃是什么?金仙什么時候來?”林菩提走到他面前,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金色的脈氣在他周身輕輕流轉(zhuǎn),神使被這股氣息壓制得渾身發(fā)抖,卻還是嘴硬:“我不會說的!你殺了我吧!”
“殺你多沒意思?!笔L(fēng)突然湊過來,舉著烤紅薯在他眼前晃了晃,“我問你,你說不說?不說我就把這烤紅薯塞你嘴里。這可是石堅哥親手烤的,外焦里生,還沾了靈脈樹的灰,比你那死水難吃透了!上次石堅哥吃了半塊,拉了三天肚子呢!”
“你胡說!我那是著涼了!”石堅漲紅了臉反駁。
青袍神使的臉色卻變了,他看著那黑乎乎的紅薯,又想起之前被紅薯砸頭的經(jīng)歷,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小石在旁邊起哄:“塞他!塞他!讓他嘗嘗我們邊荒的‘靈韻薯’!”族人們也跟著笑起來,原本緊張的氣氛瞬間變得輕松。
“我說!我說!”神使終于撐不住了,聲音都帶著哭腔,“金仙大人三日后就到!他說邊荒出現(xiàn)了‘融靈體’,要親自來取你的人頭,還要把萬脈谷的靈脈都抽走,煉成他的法器!”他頓了頓,又急忙補充,“我知道的就這么多了!是玄水祭司讓我來打頭陣的,我也是被逼的!”
林菩提皺了皺眉,三日后,比他預(yù)想的還要快。他剛要再問,就被石林拉了過去。石林手里拿著一本泛黃的書,正是之前石堅從神使營偷來的《化靈咒》?!捌刑幔憧催@個?!笔种钢鴷锏囊欢沃湮?,“這咒文是用濁脈氣催動的,但如果反過來用靈脈氣引導(dǎo),說不定能凈化被死水污染的靈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