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場的決議剛落,石堅就像被點燃的炮仗似的竄回了鑄器坊,沒過半炷香,坊內(nèi)就傳來“叮叮當(dāng)當(dāng)”的敲打聲和鑄器爐轟鳴的咆哮。營地中央的空地上,三口丈高的鑄器爐并排而立,爐口吞吐著橘紅色的火焰,靈脈石碎片和龍鱗粉末混合的光芒順著爐縫往外溢,遠(yuǎn)遠(yuǎn)看去像三團跳動的彩光。
“都給我加把勁!涂山那邊多等一刻就多一分危險!”石堅光著膀子,額頭上青筋暴起,手中的鑄器錘揮舞得像殘影,每一下砸在灼熱的坯料上都濺起一串火星。他身前的石臺上,擺著那枚刻有狐紋的古陣玉牌,玉牌散發(fā)的淡綠色光暈順著爐口飄入火焰,讓原本狂暴的火勢變得溫順了幾分。
林菩提站在一旁,眉頭微蹙。他能清晰感受到,鑄器爐內(nèi)的靈脈力量雖足,但始終差了一絲關(guān)鍵的激活之力——那是只有涂山正統(tǒng)狐族靈脈氣才能提供的凈化底蘊。而此刻,剛緩過一口氣的涂山瑤正站在爐邊,臉色蒼白得像張紙,毛茸茸的狐耳耷拉著,顯然還沒從逃亡的虛弱中完全恢復(fù)。
“石堅大哥,我來幫你?!蓖可浆幰Я艘麓?,聲音還有些發(fā)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她往前邁了一步,指尖泛起淡淡的粉色光暈,緩緩對準(zhǔn)鑄器爐口。可剛一催動靈脈氣,她的身體就控制不住地晃了晃,額頭上滲出細(xì)密的汗珠,原本穩(wěn)定的粉色光暈也瞬間變得飄忽不定。
“不行就別硬撐!”石堅的錘子頓了頓,語氣里帶著擔(dān)憂,“這破濁武器需要穩(wěn)定的靈脈氣引導(dǎo),你這樣反而會弄壞坯料?!?
涂山瑤搖了搖頭,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下一秒,她額頭的狐族印記突然亮起,像一顆墜落的星辰,柔和卻耀眼的光芒瞬間包裹住她的周身?!拔夷苄校 彼偷乇犻_眼,粉色的靈脈氣化作一道細(xì)線,穩(wěn)穩(wěn)地鉆入鑄器爐內(nèi)。隨著靈脈氣的注入,爐內(nèi)的火焰突然暴漲,原本淡綠色的光暈與粉色光暈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奇異的光柱,坯料上的雜質(zh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
“好樣的!”石堅精神一振,錘擊的速度更快了??删驮谶@時,涂山瑤的靈脈氣又開始波動,她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嘴角溢出一絲血跡,狐耳也抖得厲害。
林菩提見狀,不再猶豫。他上前一步,額頭的盤古開天紋悄然浮現(xiàn),金色的光芒順著他的手掌注入鑄器爐底。“我來助你!”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鑄器爐內(nèi)的火焰“嘭”的一聲炸開,金色的自在火瞬間包裹住紅綠交織的光柱,爐身都開始微微發(fā)燙,原本需要一個時辰才能成型的坯料,此刻竟以翻倍的速度冷卻凝固。
鑄器坊內(nèi)的熱血氛圍正濃,一道不合時宜的呼喊突然闖了進來:“石堅大哥!等等我!有個大事要跟你商量!”
眾人轉(zhuǎn)頭一看,石風(fēng)扛著他的靈脈彈弓,身后還跟著舉著裂斧的小石,兩人一溜煙跑到鑄器爐前,石風(fēng)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爐內(nèi)的光芒,口水都快流出來了?!笆瘓源蟾纾汨T的這破濁武器,能不能給我的彈弓也升級一下?”
石堅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沒看見正忙著嗎?要升級自己一邊玩去!”
“不行不行,這升級很重要!”石風(fēng)湊上前,把靈脈彈弓往石臺上一放,認(rèn)真地說,“我要讓我的彈弓能射出帶凈化之力的烤紅薯彈!你想啊,幽淵族的死水最怕凈化,我一彈弓下去,既能砸暈他們,又能凈化濁水,還能順便烤個紅薯當(dāng)干糧,一舉三得!”&lt-->>;br>這話一出,原本緊張的鑄器坊瞬間安靜了。涂山瑤都忘了自己的虛弱,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石風(fēng),連額頭上的狐印光芒都弱了幾分。林菩提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盤古開天紋的光芒都差點紊亂。
石堅被他氣笑了:“你這腦子除了紅薯就裝不下別的了?凈化之力是能隨便往紅薯上加的?”
“怎么不能?”石風(fēng)急了,從懷里掏出一個還冒著熱氣的烤紅薯,“你看,之前我用紅薯砸幽淵族就很管用,再加個凈化之力,那不就是神器嗎?石堅大哥,你就試試唄,大不了我分你一半靈脈蜜紅薯!”
架不住石風(fēng)軟磨硬泡,再加上林菩提也覺得這想法雖然離譜,但說不定真能出其不意,石堅最終還是妥協(xié)了。他從爐內(nèi)剛成型的破濁坯料上敲下一小塊,混入少量龍鱗粉末,又引了一絲涂山瑤的靈脈氣,揉成一團淡綠色的粉末,往石風(fēng)遞來的生紅薯上一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