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涂山山門內(nèi)外早已布置妥當。經(jīng)過連日重建,山門處的碎石已盡數(shù)清理,原本受損的石柱被重新加固,纏繞上蘊含靈韻的青藤,既顯莊重又不失生機。天空中,九州靈脈護罩的五彩光暈緩緩流轉(zhuǎn),將涂山襯托得如同仙境。最引人注目的,是山門兩側整齊列陣的護鼎軍,他們將成為涂山迎接中原首領的第一道鋒芒。
“全體都有!整理甲胄,執(zhí)掌兵戈!”石堅一身玄色鎧甲,手持破濁刃立于軍陣前方,聲如洪鐘。經(jīng)過多日休整,他的傷勢已基本痊愈,周身靈壓愈發(fā)凝練。隨著他的指令,護鼎軍士兵們齊聲應和,聲音震徹山谷,手中的長槍、長刀齊齊舉起,槍尖、刀刃上縈繞著淡淡的青光——那是九鼎韻氣與士兵靈脈共鳴的痕跡,也是涂山軍威的最好證明。
士兵們排成整齊的方陣,每一列都如同筆直的青松,鎧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鼎韻靈光順著鎧甲紋路流轉(zhuǎn),遠遠望去,就像一片涌動著青光的海洋。石堅拔出破濁刃,朝著山門方向揮出一道青芒,大喝一聲:“列陣迎賓!”
“喝!”全體士兵齊聲喝喊,揮戈頓足,動作整齊劃一。青芒從他們周身爆發(fā),匯聚成一道巨大的青光屏障,懸于軍陣前方,既展現(xiàn)了軍威,又暗含守護之意。涂山族人們站在山道兩側,看著這支歷經(jīng)戰(zhàn)火洗禮的軍隊,眼中滿是敬畏與自豪,原本因中原首領到來而略顯緊張的氛圍,也因這股如虹氣勢變得沉穩(wěn)起來。
山門最高處,林菩提一身素色衣衫,負手而立。他沒有穿戴鎧甲,周身卻縈繞著比護鼎軍更加強盛的靈壓——筑基巔峰的修為毫無保留地外放,如同無形的巨浪,朝著山門之外擴散開來。他的目光平靜而銳利,掃視著遠方的山道,既能看清疾馳而來的身影,也能敏銳地察覺到其中蘊含的各種情緒——期待、好奇,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惡意。
“師父,中原首領的隊伍快到了?!蓖可浆幷驹诹制刑嵘韨?,額間狐紋閃爍,正用靈韻探查遠方。她已做好了催動幻術的準備,隨時可以佐證大禹遺愿。
林菩提微微點頭,靈壓依舊外放:“有些心思,早點顯露出來也好?!彼穆曇舨桓?,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那些潛藏在首領隊伍中的惡意,在他的靈壓震懾下,如同冰雪遇陽,紛紛收斂,只是偶爾有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還在偷偷打量著他。
沒過多久,遠方的山道上出現(xiàn)了一道道身影,為首的是八輛裝飾各異的獸車,每一輛獸車都由兩匹靈獸拖拽,速度極快。獸車周圍跟著不少隨從,個個氣息不弱,顯然都是各部落的精銳。
車隊漸漸靠近涂山山門,最先抵達的是徐、梁兩個部落的首領。他們掀開車簾,看到山門前整齊列陣的護鼎軍和懸于空中的青光屏障,眼中閃過一絲震撼,又看到立于高處的林菩提,連忙下車,對著山門方向拱手行禮,態(tài)度還算平和。
“林先生,久仰大名!”徐部落首領朗聲說道,“此番多謝先生帶領眾人鑄造九鼎,鎮(zhèn)壓死水,救洪荒生靈于水火!”
林菩提微微頷首,靈壓稍稍收斂,語氣平淡:“首領客氣了,守護洪荒,人人有責。請入山歇息?!?
接下來,又有四個部落的首領陸續(xù)抵達,他們的態(tài)度大多謙和,對林菩提和護鼎軍的表現(xiàn)頗為認可。可就在這時,一輛裝飾最為華麗的獸車緩緩駛來,獸車由兩匹通體雪白的靈鹿拖拽,車身上雕刻著復雜的龍紋,彰顯著不凡的身份。
獸車停下,一名身穿金色鎧甲的中年男子走下車,他面容冷峻,眼神輕蔑,掃視著山門前的一切,當看到護鼎軍的青光屏障時,眼中閃過一絲不屑,當目光落在林菩提身上時,更是帶著毫不掩飾的傲慢。正是夏部落首領,夏啟。
“這就是涂山?看起來也不過如此。”夏啟冷哼一聲,語氣中滿是輕視,“所謂的護鼎軍,也只是些歪瓜裂棗罷了?!?
他身后的隨從們立刻附和起來,其中一名身材高大的隨從更是故意釋放出自身的靈壓,想要壓過護鼎軍的氣勢。這隨從修為不弱,已達筑基中期,靈壓外放時帶著一股張揚的氣息,朝著護鼎軍和林菩提碾壓而去。
可他的靈壓剛釋放出來,就被一股更加強盛的靈壓迎面撞上,瞬間潰散。林菩提立于高處,眼神微冷,只是稍稍加重了一絲靈壓,那名隨從就臉色發(fā)白,身體踉蹌著后退了幾步,氣息紊亂,差點摔倒在地。
“在涂山撒野,問過我了嗎?”林菩提的聲音如同寒冰,傳入那名隨從耳中,讓他渾身一顫,再也不敢有絲毫放肆。
夏啟臉色一沉,剛想發(fā)作,又一輛獸車抵達,車上走下一名身穿黑色鎧甲的男子,面容陰鷙,眼神銳利,正是商部落首領子契。他看了一眼狼狽的隨從,又看了看高處的林菩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夏首領,何必與一個濁脈之人置氣?我們是來議事的,不是來爭口舌之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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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話看似勸和,實則是在故意提及林菩提的濁脈出身,語中的輕蔑絲毫不亞于夏啟。周圍的首領們聽到“濁脈”二字,神色各異,有的面露驚訝,有的若有所思,還有的則和夏啟、子契一樣,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就在這略顯緊張的氛圍中,一道歡快的“嗷嗚”聲突然響起。應龍撲扇著小小的金色翅膀,在林菩提身邊盤旋了幾圈,然后好奇地朝著夏啟的隊伍飛去。它剛飛過去,就看到剛才那名被林菩提震懾的隨從正惡狠狠地瞪著它,還故意對著它釋放出一絲殘余的靈壓。
應龍最討厭別人用靈壓嚇唬它,頓時怒了。它歪著小腦袋,金色的小翅膀撲扇著,醞釀了一下,對著那名隨從的臉,一口小小的靈火噴了出去。這靈火看似微弱,溫度卻極高,而且精準地命中了隨從的胡子。
“呼——”隨從的胡子瞬間被點燃,冒出滾滾黑煙。他嚇了一跳,連忙用手去撲火,嘴里不停地慘叫:“我的胡子!我的胡子!”可越撲火,火勢越旺,把他的臉都熏黑了,活像一只剛從煙囪里爬出來的黑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