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宏裕繼續(xù)說道:“辦完這件事后,過了大概有五六天的時間,陳應飛突然約我去了個茶社,那是個日本人開的日式茶社?!?
“我一開始還納悶怎么約我去這種地方,陳應飛說這里能打日式麻將,想約著我來試試!”
“我這個人好打麻將,川省、粵省、徽省、冀省等等,各省的打法我都會,可偏偏這日式麻將,我還真是沒打過?!?
“所以你就去了?”
“對,我馬上就趕過去了。”
“誰知道一進屋子,我就看到陳應飛穿著一身日本和服,跪坐在榻榻米上,當時就把我給看蒙了!”
“然后,陳應飛就把自己的真實身份說了出來,直到這時候,我才知道他根本就不是什么陳家子侄,而是一個日本間諜!”
“我本能的想要離開茶社,然后打算找人把他抓起來,順便銷毀我和他來往的一些證據?!?
“但這個陳應飛拿出來幾張照片,上面是我和一些人交談的畫面,他們都是陳應飛平時帶來跟我打麻將的人。”
“陳應飛告訴我,這些人都是日本間諜,我和這些人交談的照片一旦公開,就能給我扣上一頂和日本人來往過密的帽子?!?
“而且,他還說要把這些照片送給特務處,說你們會十分樂意拿到這些照片?!?
鞏萬年聽到這里,也同意的點點頭道:“確實,當時我要是拿到你所說的這幾張照片,我就是拼了命,也得給你老施扣一頂內奸的大帽子?!?
“不過,以你老施的城府,應該不至于被幾張照片嚇到吧?”
施宏??嘈Φ溃骸爱斎徊恢劣冢耶敃r也告訴他,僅憑幾張照片還不足以扳倒我,頂多讓我停職個一年半載,等風聲過去了,我還能東山再起?!?
“可我沒想到,這個陳應飛準備的很充足?!?
“他說我上次幫他處理的那批貨物,實際上里面藏著4部新式電臺,是配備給川渝一帶的日本情報小組?!?
“到時候他就會給你們特務處送去密信,說這是我為日本人執(zhí)行的一次運輸任務?!?
“有了這件事,再加上這些照片,我這個漢奸的罪名就板上釘釘了?!?
鞏萬年點了點頭:“確實,就憑這件事,我們的確可以認定你就是被日諜策反的內奸?!?
“畢竟你是真的幫他們疏通了關系,將4部電臺送往了川渝一帶。”
“所以,你接下來就被他策反了?”
施宏裕點點頭:“對,那會兒也恰好趕上我前往鄂省黨部的晉升令就要下來了。”
“這樣的關鍵時刻,我若是出了這樣的事情,升職的事情泡湯了不說,還會被你們特務處給扣押起來?!?
“我一時沒慌了神,沒了主意,就這么被陳應飛誘導著,寫下了投敵書,還拿著它拍了照片。”
“那這個陳應飛成功策反你之后,就沒給你提出一些獎勵什么的嗎?”鞏萬年問道。
施宏裕直道:“提了!”
“他說未來中日之間必有一戰(zhàn),以日方的實力,這場大戰(zhàn)肯定能獲勝。”
“再加上我之前在國外留學時,學得就是水利?!?
“戰(zhàn)后,日方將會委任我為華中自治籌措委員會副主任兼長江水務委員會主任?!?
“所以,你就更動心了?”鞏萬年說道。
施宏裕點點頭:“我當時已經寫了投敵書,于是就有些破罐子破摔了?!?
“而且32年的淞滬大戰(zhàn),我雖然沒有參加,但卻在租界里全程見證了整場戰(zhàn)斗。”
“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認定咱們和日本人的軍事-->>差距太懸殊了,再次開戰(zhàn)的話,不可能有什么勝算?!?
“因此,我當時也覺得陳應飛說的沒錯,日方肯定能獲勝,中國最終的結局就是被日方吞并,就像當年滿清打敗大明、占據整個國家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