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按照年齡來講,王文儒要比武漢警備司令部的副參謀長王鐘大上七八歲,從這一點來看,王鐘得喊王文儒一聲堂哥。
但問題在于,從輩分兒上而,王鐘和王文儒的爺爺是一輩兒人,所以王文儒得喊王鐘一聲九爺爺。
對于這個稱呼,王文儒倒不覺得向一個比自己年紀小的人喊爺爺,有什么可羞恥的,畢竟輩分擺在那兒呢。
別說比自己小個七八歲,王鐘的小兒子才六歲,王文儒還一邊抱著他,一邊喊著小叔呢。
不過王鐘對于這個稱呼感到有些別扭,所以就讓王文儒每次見到自己就稱職務。
王文儒早年間在晉商開辦的票號里當過學徒,后來還一度做到了分號的二把手,民國以后,傳統的錢莊票號逐漸被新興的銀行排擠出市場。
市場大勢面前,王文儒雖然打得一手好算盤、做得一手好賬目,也只能眼睜睜看著票號關門大吉,自己沒了飯碗。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王鐘此時入股了一家名為隆利的銀行,而且還是排行前三的大股東,在銀行董事會里也是有著一定話語權的。
作為武漢警備司令部的長官,王鐘自然沒那么多時間去關注銀行的生意,他頂多就是到了年底看一下自己的分紅有沒有按著合同發(fā)放。
但是,王鐘又不能放任銀行的事情不管,以免其他股東暗中聯合起來,把銀行的資產掏空,最后來一手移花接木,銀行直接破產,所有債務瞬間清零,股東們拿著銀行變現的資產跑路瀟灑。
在這個時候,王鐘想起了自己這位大孫子王文儒,雖說票號被銀行頂替了生態(tài)位置,但本質上二者都是從事的同一個行業(yè),其核心業(yè)務是沒有什么變化的。
因此,他馬上給賦閑在家的王文儒去了封信,請王文儒擔任隆利銀行的總會計師,直接掌管隆利銀行的財務工作。
王文儒自然是欣然赴任,對于王鐘的提拔也很是感激,自然也是對王鐘聽計從。
就在今天,王文儒在辦公室接到了來自王鐘的電話,一聽到是王鐘的聲音,王文儒立刻恭敬地說道:
“參謀長,您有什么吩咐嗎?”
電話里,王鐘語氣中帶著幾分喜悅道:“文儒,有個事情需要你幫忙配合一下!”
“參謀長您請說,我一定配合!”王文儒立刻表態(tài)。
王鐘說道:“待會兒特務處武漢站的鞏站長會派人找到你,他們要查辦一個軍貪,這個軍貪在隆利銀行有一些資金往來。”
“到時候你聽他們的吩咐,幫著他們查明這個軍貪的情況就可以了?!?
王文儒自然不會拒絕:“沒問題的,參謀長!”
“嗯,沒別的事兒了,你等著他們過去就行了!”
“哦對了,這件事要保密,不要跟任何人提及,尤其是你們銀行里的人!”王鐘在電話里叮囑道。
“我明白,參謀長,這件事我是不會外傳的!”王文儒說道。
掛斷電話后,王文儒的臉色露出一絲慎重,對于王鐘親自交代的事情,他一向是不打折扣的完成。
“查軍貪的話,自然是要查最近的銀行賬目,這件事只能是銀行晚上關門封賬以后才能做。”
“而且既然讓我保密的話,那么我讓會計們把最近的賬目整理出來,就得找個合適的由頭,不能直戳戳的跟他們說特務處要來查軍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