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澤亮太覺得自己當了一個假間諜。
他本以為自己成為間諜后,就能像那些著名的前輩們一樣,在民國的土地上縱橫闔闔,一展他心中的抱負,成為后人們口口相傳的傳奇間諜!
然而理想和現(xiàn)實總是有著很大的差距,當小澤亮太來到民國后,他的第一份工作,也是至今為止唯一的一份工作就是在武漢機場擺了個修鞋攤,然后暗中記錄武漢機場的飛機起降情況。
最后再把每天的記錄情況上報,交由他的上級進行匯總整合。
每每小澤亮太坐在小馬扎上,一錘一錘的釘著鞋釘、又或者彎下腰給顧客擦拭著皮鞋時,他都很想回到過去,狠狠地抽當初那個口無遮攔的自己!
小澤亮太的父親就是個修鞋匠,他爺爺同樣是個修鞋匠,如果小澤亮太沒有當間諜的話,那么他也會繼承家里的修鞋手藝,繼續(xù)當個修鞋匠。
只要修上個幾十年,未來保不齊會獲得一個修鞋仙人的稱號。
只是小澤亮太每天耳濡目染的接受著東瀛國內(nèi)的所謂為天皇陛下效忠的思想,讓他這個年輕氣盛的青年覺得不應(yīng)該把大好的青春浪費在修鞋上。
他要做一件大事!
于是,機緣巧合之下,小澤亮太進入到間諜學校學習,并在學成之后被派至武漢工作。
在見到自己的上線佐井洋一的那天,佐井洋一曾經(jīng)詢問過小澤亮太,問他有沒有什么擅長的事情。
小澤亮太想了想,自己確實沒什么擅長的,頂多是跟著家里學過修鞋,然后他就將自己會修鞋這件事告訴給了佐井洋一。
隨后,他就被佐井洋一安排到了武漢機場附近,并假扮一個修鞋匠來監(jiān)視機場的情況。
這修鞋的生意一干,就是整整一年!
一年之中,小澤亮太是越干越窩火、越干越憋屈。
媽的,老子沒當間諜的時候就在修鞋。
現(xiàn)在老子當了間諜,還是在修鞋。
那老子這間諜,不是他媽白當了嗎!
“釘!”
小澤亮太心里窩著火,掄著小錘子狠狠地砸在一只皮鞋的鞋底,將鞋釘牢牢地釘了進去。
一錘接著一錘,小澤亮太仿佛在瀉火一樣,敲擊的力度越來越大。
“不干了!”
“說什么也不干了!”
“過兩天必須跟佐井長官提出申請,只要不讓我假扮修鞋匠,讓我做什么都行!”小澤亮太心中暗道。
正當小澤亮太對著眼前的皮鞋發(fā)泄著怒火,兩名西裝革履的青年從遠處不緊不慢的走了過來,然后停在了修鞋攤前。
“修鞋的,你這兒能擦皮鞋嗎?”其中一名青年開口問道。
盡管青年的口氣并沒有什么蔑視、輕視的感覺,但小澤亮太還是感到了一陣恥辱。
自己可是堂堂的日諜,竟然被可惡的民國人呼來喚去,還要低頭給他們擦皮鞋,這簡直是對自己的侮辱!
但沒辦法,掩護身份讓小澤亮太不得不壓制住內(nèi)心的不快,然后用力擠出一絲笑容:“可以擦,您二位要擦皮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