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于平安的話,龐偉年倒也沒生氣,畢竟他心里也明白,這件任務對于于平安來講,的確有些難度。
可是沒辦法,龐偉年手中的內(nèi)線,也只有于平安還有可能打探出這件事來,所以他也只能是勉強一下于平安了。
“我知道這件事有點兒難度,但是上面催得急,我也沒辦法拒絕,這樣吧,你就盡力而為吧!”
“對了,正好你也說說你的想法,我們兩個一起琢磨一下?!饼媯ツ暾f道。
于平安無奈,只能點了點頭,思考了一會兒后說道:“現(xiàn)在看來,唯一的辦法就是從特務處武漢站的內(nèi)部人士手里得到這些情報?!?
“這樣的話,我倒是可以借助沈虎生這件案子,和武漢站主管這件案子的副站長搭上關系,然后想辦法跟他交上朋友,進而把情報打探出來?!?
“只是難度比較大,我只是個電訊科的少校,人家是堂堂的上校副站長,人家能見我一面,那就已經(jīng)是非常賞臉了?!?
龐偉年也忍不住皺了下眉頭,大腦的思緒也在不斷轉(zhuǎn)動,他有個對糖尿病很不好的習慣,那就是一旦思考問題時,就喜歡吃點兒甜食。
所以,龐偉年那有些貪婪的目光看向了桌子中間的幾塊茶點,嘴巴里忍不住泛起一絲唾液。
不過最終他還是克制住了,明天是他去羅雅咖啡館吃甜食的時間,還是把甜食的份額留給明天吧!
“這樣吧!”
龐偉年開口道:“我向上面再爭取一些時間,你盡量和武漢站的這個副站長拉近一下關系?!?
“如果打不通他這個渠道,你再看看武漢站里還有沒有其他人可以打探。”
“改組是件大事兒,想來武漢站中層以上的干部應該都對此事有所了解,這些中層基本上以少校、中校為主,和你的軍銜、地位倒是相仿!”
于平安聽到這話,雖然表面上點頭稱是,心中卻暗自嘀咕,軍銜是相仿,地位可是完全不一樣,人家武漢站的校官那可是肥差,手里有權!
自己這個就管著發(fā)發(fā)電報的電訊科長算個屁呀!
抱怨歸抱怨,于平安臉上也不敢露出任何不快,誰讓他上了日本人這條賊船呢,收了人家那么多錢,那就得給人家辦事。
更別提自己的那位“好朋友”沈虎生,只是表露出不想當內(nèi)奸的想法,就被龐偉年直接下令ansha,sharen滅口。
對于好朋友的死,于平安心里難受歸難受,愧疚歸愧疚,畢竟沈虎生走上內(nèi)奸這條路,還是他從旁攛掇、誘導的。
但是他內(nèi)心深處也覺得沈虎生死有余辜,都說上賊船容易下賊船難,你沈虎生既然答應當了日本人的內(nèi)線,還給日本人送去了不少警備司令部的電文,那就已經(jīng)是沒法回頭了。
結果,你竟然還想著下船?
你不死誰死?
甚至,于平安都有些慶幸龐偉年下手如此果斷,否則他很擔心沈虎生會把他給告發(fā)出來!
對于于平安的內(nèi)心想法,龐偉年是猜不到的,在和于平安交代完事情后,他便起身離開了茶館。
與此同時,兩名普通人打扮的武漢站行動隊員正坐在一樓的大廳里喝茶,眼睛時不時看向通往二樓的樓梯。
之前,龐偉年從綢緞店離開時,他們兩個就跟了上去。
在龐偉年進入茶館后,兩名隊員本想著也進去看看他跟誰見面。
可是眼見著龐偉年去了二樓的包間,而二樓上的包間又都滿座了,沒辦法的兩個人只好回到一樓大廳,在大廳里等著龐偉年下來。
此時,兩人的視野中出現(xiàn)了龐偉年下樓的身影,他們兩個立刻低下頭,只用余光觀察著龐偉年的動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