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
鄭景山今天沒有去軍統(tǒng)總部,倒不是他身體不好,主要是這段時間迷上了一幅明代的魏碑,幾乎每天都要抽空臨摹一番。
不過鄭景山最近確實受到了一些事情的影響,心情有些煩悶。
隨著一張宣紙寫滿了字跡后,鄭景山拿起了皺著眉頭瞧了瞧,然后扔到了一邊,他挺不滿意這次的臨摹成果。
此時,書房的房門被推開,只見鄭夫人帶著下人走了進來,下人手里的托盤上放著一壺剛沏好的熱茶和兩碟茶點。
將茶壺、茶杯、點心放好后,下人便趕忙退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鄭家夫婦兩人。
“阿明剛剛又打電話來了,想問問你那件事還能不能通融通融?!?
“為了買下那批洋酒,再把它們運進來,阿明可是花了不少錢,甚至都借了一些高利貸?!?
“現(xiàn)在債主們都在逼著他還錢呢,他連家都不敢回了!”鄭夫人猶豫了一下說道。
鄭景山一聽,臉色就冷下來:“通融什么,zousi洋酒這么大的事情,他事先連個招呼也不打,等出了事情知道找我了?!?
“早干什么去了!”
鄭夫人知道丈夫動了真火,趕忙勸解了幾句,等到丈夫的臉色好了一些,她繼續(xù)道:
“我曉得你為這件事生氣,但阿明也是為了多賺些錢嘛,他現(xiàn)在也是正缺錢的時候,難免一時糊涂、做了錯事?!?
“你總得幫幫他吧,不能看著他被債主們給逼得有家不能回吧?!?
鄭景山抿了口茶水,心情平復了一些的他對妻子坦道:“從你跟我說了阿明的事情后,我就給滬城站去了電話?!?
“嗯?那滬城站為什么還扣著貨物不松手,阿明的幾個伙計也都被關(guān)著呢?!编嵎蛉嗽尞惖馈?
鄭景山冷笑一聲:“為什么,還能為什么,他呂平陽覺得我這個廟小,打算今后只拜戴立那尊大佛了!”
“呂平陽?”
“他怎么能這么做,當初要不是你的建議,他哪有機會當上滬城站的副站長,還管著緝私這種油水大的差事!”
“這不是忘恩負義嘛!”鄭夫人更加詫異了。
鄭景山說道:“也不能說他呂平陽是忘恩負義,畢竟當初我和戴立為了滬城站副站長這個差事的人選整的不可開交?!?
“實在沒辦法了,我才提名了呂平陽,他算是我和戴立折中后的選擇?!?
鄭夫人皺著眉頭道:“就算不是忘恩負義,那他也太不講情面了?!?
“只是一點洋酒和幾個伙計,他呂平陽這點兒面子也不給嗎?”
鄭夫人雖然沒有工作經(jīng)驗,但出身官宦世家的她耳濡目染著,卻也對這些事情早有了解。
她看著丈夫說道:“呂平陽這么不講情面,如果不給他些懲罰,那豈不是大大折損了你在軍統(tǒng)的威信?!?
“景山,你可不能就這么輕易放過他!”
“他既然不講舊情,你也不必對他客氣!”
鄭景山說道:“這個我自然明白,我已經(jīng)派人去調(diào)查他了,他呂平陽最好不要有什么把柄落在我的手里?!?
“不然,他這輩子也別想在軍統(tǒng)有什么出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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