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老北平人們的說法,在海關工作的勞倫斯屬于是英國正宗老倫敦正米字旗人士。
祖上那是跟著英國國王打過仗、殺過人、殖民地里刨過墳,地地道道的老貴族!
到了勞倫斯這一代,雖然還沒有繼承家里的爵位,但靠著和林青鋒自幼相識的交情,在海關謀了個普通職員的差事。
此人的交際手段還是有一些的,時間不長便在海關的稽查處混了個專員的頭銜。
雖說勞倫斯這個英國人不姓勞,但時間長了,海關的人們還是習慣把他喚作勞專員。
靠著這個頭銜,加之大伙兒都知道他有個在港島當布政司的子爵老爹,勞倫斯在海關內的洋人小團體中混得很是如魚得水。
勞倫斯還記得自己在中國和林青鋒相見的場景,當時他很是狼狽,因為欠了日本人的債被幾個日本浪人當街毆打。
好在林青鋒夠仗義,一邊幫著自己還了債,一邊又給自己在海關謀了個差事,這才有了他今日的風光。
所以,當林青鋒派人找他幫忙時,勞倫斯沒有絲毫的猶豫便答應下來。
“勞倫斯先生,那兩個人到了!”
一名服務生打扮的模樣推開虛掩的房門,臉色恭敬地對勞倫斯說道。
勞倫斯點點頭,站起身張開了雙臂,服務生立刻從衣架上取下外衣,然后麻利的幫他穿上。
“帶我去見他們!”
“是!”
此時的勞倫斯早已沒了當初在街上被日本浪人圍毆時的狼狽,取而代之的是老倫敦貴族特有的、以謙遜為掩飾、滲進骨子里的高傲。
在服務生的帶領下,勞倫斯走進一間裝飾低調奢華的房間,只見兩個中國人正打量著墻壁上一張碩大的油畫。
聽到進門的聲音,兩個人轉過身,見是勞倫斯進來了,他們趕忙上前打招呼,態(tài)度很是客氣。
“勞專員,這位就是滬城站的呂平陽站長!”
其中一人正是萬利商社的老板馮世賢,此人在一次酒會上結識了勞倫斯后,便主動接近勞倫斯,希望能將他拉進呂平陽的zousi生意中來。
一連幾次交往過后,勞倫斯看起來對馮世賢產生了信任,他同意加入zousi生意,但前提是需要親自和生意的真正老板接觸一下。
用勞倫斯的話來講,zousi是要殺頭的生意,他可不想把自己的性命托付在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身上。
馮世賢雖然同意他的看法,不過心中還是忍不住吐槽,zousi是殺頭的生意不假,但民國zhengfu可不敢殺一個英國人的頭。
尤其你勞倫斯還是個英國貴族!
勞倫斯和呂平陽握了握手,然后微笑著提了個問題:“呂站長,您是這個月接任的滬城站站長嗎?”
“上個月的時候,我和滬城站的葉世松站長喝過一次咖啡,他調到哪里去了,總部嗎?”
聽到這話,呂平陽和馮世賢都愣住了,一時間竟沒有及時回話。
片刻后,呂平陽尷尬的笑了幾聲:“勞專員,您誤會了,我是滬城站的副站長,葉站長并沒有調走,還在滬城站任職?!?
勞倫斯微笑道:“原來如此,我聽馮先生稱您為呂平陽站長,還以為滬城站的站長換了人選呢?!?
說完,勞倫斯指了指一旁的沙發(fā):“請坐吧,呂副站長、馮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