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走到門口，戴立又喚住他：

“等等?！?

毛仁鳳轉(zhuǎn)身。

戴立眼睛又閉上了，像是很疲憊：

“跟人事處說一聲，朱虎、陸奇文等人的調(diào)動手續(xù)，今天必須全部辦完。所有蓋章、簽批，特事特辦，就說是我說的。”

“是。”

房門被輕輕關(guān)上。

辦公室里只剩下戴立一人，他依然閉著眼，但手指在沙發(fā)扶手上輕輕敲擊，那是他思考時的習(xí)慣動作。

過了許久，他緩緩睜開眼，目光投向東南方，好像能穿過千山萬水，看到那座燈紅酒綠的大都會。

“林青鋒！”

他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很鋒利的一把刀，可偏偏刀把子握在了鄭景山的手里！”

“可惜了！”

······

同一時間，在程毅的辦公室內(nèi)。

朱虎、陸奇文帶著四名偵察科成員站在程毅面前，六個人都穿著便裝，但腰桿挺得筆直。

隨著程毅擺擺手，幾個人才各自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

“人事處的動作，這次快得出奇?！?

陸奇文接過程毅剛帶回來的調(diào)令文件，嘴角扯了扯：

“昨天下班前才交的申請，今天一早就全辦妥了，連委任狀都印好了，咱們?nèi)耸绿幠菐痛鬆?，什么時候這么勤快了？”

程毅呵呵一笑：“聽跟韋處長說，這是戴老板親自給人事處打了招呼，讓他們抓緊時間辦，不要拖沓?！?

一旁的朱虎冷笑一聲，指了指身后一個身材精悍的漢子說道：

“難怪呢，上次老三提中尉那件事，人事處拖了三四個月才給辦妥，這還是老三送了幾個紅包的結(jié)果?！?

被稱作老三的漢子也忍不住抱怨道：“娘的，那幾個紅包花了我四個月的薪水，就這他們還嫌我送得少呢，說是能給我辦妥了，還是看在隊長的面子。”

“這他娘的，我現(xiàn)在看見人事處的人就邦邦想給他們兩拳！”

程毅擺擺手：“不提這個了，只要沒耽擱這次調(diào)任就行?！?

“本來局座和處長打算親自跟你們幾個談?wù)劊擒娬颗R時有個會，處長級以上的軍官都要參加，所以兩位長官就托我叮囑你們一下?！?

程毅掃視了朱虎、陸奇文以及他們身后的四名偵察科成員，他們六人馬上就要出發(fā)前往滬城任職了。

“滬城那個地方，情況很復(fù)雜，黨部、軍隊、租界、洋人，哪個都不是好招惹的，稍有不慎就會惹出大亂子?！?

“而且葉站長可老老資格了，人家在滬城站經(jīng)營數(shù)年，若不是出了呂平陽zousi這件事，恐怕滬城站內(nèi)部還是鐵板一塊呢?！?

“所以，你們?nèi)チ酥筠k事說話都謹(jǐn)慎一些，雖說有隊長護著你們，可他也是立足未穩(wěn)，莫要給他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明白，這個我們心里有譜。”朱虎等人說道。

程毅點點頭，又鼓勁道：“不過你們也別有壓力，葉世松雖然不好惹，但我們也有鄭局座當(dāng)靠山，并非孤立無援?！?

“而且你們這次去是要幫著隊長辦大案子，只要能干出成績來，就算惹出些亂子，戴老板也不會計較的?！?

“所以，放開手去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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