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你媽!”
張凡揪著他的頭發(fā),將他的腦袋狠狠撞向旁邊的床頭柜角!“你給她下藥??。?!你特么敢給她下藥???!”
“咚”的一聲悶響,顧云舟額頭頓時血流如注,眼前發(fā)黑,幾乎昏死過去。
這邊的巨大動靜終于驚動了外面。服務員和保安循聲跑來,看到房間里的情景都驚呆了——大明星張凡正在暴打另一個男人,而床上還躺著昏迷不醒的陸雪晴!
“張、張先生!快住手!要出人命了!”
保安試圖上前阻攔。
“滾出去?。?!”
張凡猛地回頭,那赤紅猙獰的眼神嚇得保安倒退兩步。他此刻像一頭護崽的暴龍,誰靠近誰死!“誰敢進來,我連他一起打!”
保安被他那不要命的氣勢鎮(zhèn)住,又認出他的身份,一時不敢硬闖,慌忙退出房間,一邊打電話報警叫救護車,一邊通知經理。
張凡不再理會外面,他強迫自己冷靜了一瞬,先沖到床邊查看陸雪晴的情況。她依然昏迷,但呼吸心跳還在,身上衣服除了最上面一顆扣子被解開,其余完好。
張凡小心地幫她系好扣子,用被子蓋好,然后顫抖著手撥通了林姐的電話,聲音嘶啞得可怕:
“林姐,立刻上來!1808!送雪晴去醫(yī)院!私立醫(yī)院,找信得過的醫(yī)生!快?。?!”
掛掉電話,他轉身,看向地上像死狗一樣呻吟的顧云舟,眼中暴戾再次翻涌。剛才的查看讓他確認雪晴只是被下藥昏迷,但這絲毫不能減輕他的怒火,反而讓他更想撕碎這個垃圾!
林姐和陳導趕來,看到房間里的景象也驚呆了。林姐瞬間明白發(fā)生了什么,臉色煞白,又是后怕又是憤怒。她來不及多問,趕緊和服務員一起,用被子小心裹住陸雪晴,抬著她往外走。
房間里只剩下張凡和顧云舟。
顧云舟掙扎著抬起頭,滿臉血污,眼神怨毒地看著張凡,嘴里漏風地威脅道:“張凡……你、你敢打我……我是京城顧家的人……你一個戲子,惹不起……我一定讓你身敗名裂……牢底坐穿……”
“顧家?”
張凡怒極反笑,那笑容森冷無比。他走上前,一腳踩在顧云舟完好的那只手背上,用力碾軋!
“啊——!”
顧云舟發(fā)出殺豬般的慘叫。
張凡拿出手機,當著他的面,撥通了父親林振邦的電話,并且按了免提。
電話很快接通,傳來林振邦沉穩(wěn)的聲音:“凡兒?這么晚打電話,有事?”
“爸,”
張凡的聲音冷硬,“有個叫顧云舟的,京城顧家的人,給我老婆下藥,被我當場抓住了,我正在收拾他。他說他是顧家的人,我惹不起?!?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林振邦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寒刺骨,那是久居上位者被觸犯逆鱗時的震怒:
“顧家?顧長河的兒子?好,很好。”
他的語氣平靜,卻蘊含著風暴,“凡兒,你聽好。只要打不死,爸給你兜著!往死里打!打完再給你大舅打個電話,告訴他情況!”
“知道了,爸。”
張凡掛了電話。
地上的顧云舟已經聽傻了。爸?大舅?張凡不是孤兒嗎?!他哪來的……一個可怕的猜想浮上心頭,讓他渾身冰涼。
張凡沒有停頓,又撥通了大舅汪懷遠的私人號碼。同樣很快接通,汪懷遠的聲音帶著笑意:“小凡?難得主動給大舅打電話,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大舅,”
張凡的聲音依舊緊繃,“我老婆被人下藥,差點被欺負。是京城顧家一個叫顧云舟的干的,我爸讓我告訴你一聲?!?
電話那頭的笑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可怕的、平靜到極致的聲音:“顧云舟?顧家那個在海外混不下去回來的廢物?他碰了雪晴?”
“我及時趕到,沒得逞,但藥已經下了。”
“好。”
汪懷遠只說了一個字,然后道,“小凡,你現(xiàn)在在哪兒?安全嗎?”
“在郊區(qū)一個度假村,安全?!?
“行,你放開手。只要別當場打死,打成植物人都行。醫(yī)藥費、官司、后面所有麻煩,汪家和你爸那邊,給你處理得干干凈凈。”
汪懷遠的聲音斬釘截鐵,透著護短到極致的霸道,“敢動我們汪家、林家的孩子,他顧家算個什么東西!你盡管動手,十分鐘后,顧長河會接到電話?!?
電話掛斷。
張凡收起手機,看向地上面如死灰、徹底嚇傻的顧云舟,眼神如同在看一攤垃圾。他剛才踩碎了他一只手,現(xiàn)在,該算總賬了。
他走到衛(wèi)生間,拎起沉重的陶瓷馬桶水箱蓋。
顧云舟看到那東西,魂飛魄散,掙扎著想爬走:“不!張凡!張哥!凡哥!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過我!我有錢!我都給你!啊——?。?!”
慘叫聲再次響徹房間,比之前更加凄厲。
張凡下手極有分寸,避開了要害,但專挑痛處和關節(jié)。沉重的陶瓷蓋砸在顧云舟的左小腿上,清晰的骨裂聲讓人牙酸。接著是右小臂,同樣一擊而碎。
顧云舟像破布一樣癱在地上,除了痛苦的抽搐和呻吟,已經發(fā)不出完整的聲音,眼神里充滿了無邊的恐懼和絕望。
他現(xiàn)在徹底明白了,自己惹到了根本不該惹、也惹不起的人!張凡背后的家族,是能隨手捏死顧家的存在!
他現(xiàn)在徹底明白了,自己惹到了根本不該惹、也惹不起的人!張凡背后的家族,是能隨手捏死顧家的存在!
這時,外面警笛聲由遠及近,警察終于到了。
幾名警察沖進房間,看到里面的慘狀也倒吸一口涼氣。地上那個幾乎不成人形的男人,和站在一旁、手上還沾著血、卻異常冷靜的張凡,形成鮮明對比。
為首的警官認出了張凡,眉頭緊鎖:“張先生,這是怎么回事?”
張凡指了指床的方向,聲音沙啞卻清晰:“這個人摔倒在了廁所,我過去扶他?!?
警官看了看現(xiàn)場,又看了看顧云舟那副德行,心中已經信了大半。更何況,他們出警前似乎已經接到了某個“上面”的暗示,要求“依法處理,但注意方式”。
“張先生,需要麻煩您跟我們回去協(xié)助調查,這位傷者需要立刻送醫(yī)。”
警官語氣公事公辦,但對張凡的態(tài)度明顯比對一般嫌疑犯客氣許多。
“可以?!?
張凡平靜地點頭,主動伸出雙手。警察并沒有給他戴手銬,只是示意他跟著走。
救護人員將慘不忍睹的顧云舟抬上擔架時,他意識居然還清醒著,嘴里含糊地念叨:“他打我……他故意傷害……我要告他……”
張凡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讓顧云舟如墜冰窟,瞬間閉嘴。
到了派出所,張凡被帶到一個單獨的詢問室。做筆錄的警察態(tài)度很專業(yè),但細節(jié)問得并不苛刻,更像是走流程。張凡如實陳述了經過,對方如何慌亂的摔倒,摔倒過程用,那個陶瓷蓋不知道怎么掉了下來,還正好砸斷了他的手腳。
做完筆錄,警察讓他稍等。張凡安靜地坐著,心里卻惦記著醫(yī)院里的陸雪晴。
這時的陸雪晴已經洗了胃,用了藥,正在昏睡,生命體征平穩(wěn),醫(yī)生確認藥物只是強效鎮(zhèn)靜劑加迷幻成分,代謝掉就好,不會有后遺癥。
就在他等待的時候,醫(yī)院的顧云舟卻接到了一個讓他徹底崩潰的電話。
電話是他父親,顧家長子顧長河打來的。一接通,就是劈頭蓋臉、前所未有的怒罵:
“畜生!混賬東西!你特么是不是活膩了?!?。?!你敢去給林家的兒媳婦下藥?!你知不知道張凡是誰?!他是林振邦和汪明瑜找了二十七年的親兒子!是汪家老爺子的親外孫!是汪懷遠、汪屹峰那幾個閻王的親外甥?。 ?
顧云舟躺在病床上,渾身劇痛,聽著父親的咆哮,只覺得天旋地轉,最后一絲僥幸也灰飛煙滅。林家?汪家?……他居然惹了這兩家的心頭肉?!
“爸……我、我不知道……我……”
“你不知道?!現(xiàn)在知道了?!剛才汪懷遠,還有林振邦親自打電話過來!話里話外的意思,要是張凡和他老婆有半點不滿,我們顧家就別想在京城混了!你個孽障!顧家差點被你害死??!”
顧長河氣得聲音發(fā)抖:“我告訴你,顧云舟!現(xiàn)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去派出所,承認是你自己摔的!跟張凡一點關系都沒有!如果他還有任何不滿,你就跪下來求他!求到他原諒為止!否則,不用別人動手,我先打斷你另一條腿,把你趕出顧家!聽明白沒有?!”
電話掛斷,顧云舟握著手機,面如死灰,渾身冰涼,連斷腿的劇痛似乎都麻木了。
他知道,父親不是在嚇唬他。在這兩家面前,顧家什么都不是,而他更是螻蟻。
一小時后,還在派出所等待的張凡,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剛剛還躺在醫(yī)院、小腿和手臂打著石膏繃帶的顧云舟,居然坐著輪椅,被推到了派出所。
他臉色慘白,眼神渙散,看到張凡時,身體明顯瑟縮了一下。然后,他對著負責案件的警官,用虛弱但清晰的聲音說:
“警官……我要澄清一下。今晚的事,是誤會。是我自己不小心在度假村房間摔倒了,摔得很重,神志不清,可能產生了幻覺,說了一些胡話……張凡先生是好心過來扶我,見我傷勢重,想幫我,我們之間沒有任何沖突……都是我摔的,所有傷,都是我摔的……我自愿放棄追究任何責任,并且向張凡先生表示最誠摯的謝意……”
這番話,說得顛三倒四,但意思明確——他自己認栽,自己扛下所有。
做筆錄的警察似乎早有預料,平靜地記錄著,然后看向張凡:“張先生,您看?”
張凡看著輪椅上那個曾經人模狗樣、如今卻如喪家之犬的顧云舟,眼神冷漠,沒有半分同情。他點了點頭:“他說的基本屬實?!?
“那好,既然雙方達成一致,您可以離開了。后續(xù)如果還有需要,我們會再聯(lián)系您。”
警官合上了筆錄本。
張凡站起身,沒有再看顧云舟一眼,徑直走出了派出所。外面夜色深沉,涼風吹來,讓他滾燙的頭腦稍微清醒了些。但他心中的怒火和后怕,依舊在熊熊燃燒。
第二天下午,張凡在私立醫(yī)院的病房里陪著已經蘇醒、但精神仍有些萎靡的陸雪晴。林姐敲門進來,面色古怪地遞上一份文件。
“顧云舟的律師送來的,他單方面宣布放棄在《那些年》電影中的所有投資權益,已經投入的三千萬作為對您和雪晴的精神賠償,不再追回。并且……另外賠償兩千萬,已經打到了工作室賬上,要求只有一個……希望您和雪晴能高抬貴手,不再追究?!?
張凡接過文件,掃了一眼,冷笑一聲。他走到窗邊,撥通了顧云舟的電話。
電話那頭,顧云舟的聲音充滿了卑微和恐懼:“張、張先生……文件您收到了嗎?錢我已經……”
“顧云舟,”
張凡打斷他,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風,“錢,我收了。因為這是你該付的代價。但我要你記住,如果再有下一次,哪怕只是一個念頭,我保證你失去的就不只是錢和腿了。還要你要在24小時內給我滾出魔都,以后看到我們都給我繞路,聽明白了嗎?”
“明白!明白!我再也不敢了!張先生,陸小姐,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顧云舟的聲音帶著哭腔。
張凡直接掛了電話,將那份文件扔進了垃圾桶。他走回床邊,握住陸雪晴還有些冰涼的手,低下頭,將額頭輕輕抵在她的手背上,聲音沙?。?
“對不起,老婆……是我沒保護好你。”
陸雪晴反手握住他,雖然虛弱,但眼神堅定:“不,是你救了我。如果沒有你……”
她想起昏迷前最后模糊的印象和醒來后的后怕,身體微微顫抖。
張凡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像是要揉進骨血里。他的聲音低沉而充滿決絕:“以后不會了。我發(fā)誓,再也不會讓任何人,有機會傷害你一根頭發(f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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