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剛才打人的樣子好帥
房間里的空氣凝重得仿佛能擰出水來。陸雪晴靠在張凡懷里，身體不再顫抖，但眼中的委屈和憤怒并未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羞辱后的冰冷與倔強。
“老公，我們接下來怎么辦？退出嗎？”
她聲音有些沙啞，但眼神清亮，“如果退出，正好中了他們的下懷，坐實了‘輸不起’、‘實力不濟(jì)’的污名?！?
張凡輕輕撫著她的背，眼神深邃如寒夜，里面沒有慌亂，只有冷靜到極致的寒芒。“退出？為什么要退出？”
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他們不是想玩嗎？我陪他們玩到底?！?
“可是……”
陸雪晴擔(dān)心地看著他，“那個李文璋擺明了就是要用陰招羞辱我，逼你就范。評委、媒體、甚至現(xiàn)場聽審都可能被他們控制，我們單打獨斗……”
“誰說是單打獨斗？”
張凡打斷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他李家在港城是地頭蛇，以為我們就是無根浮萍，可以隨便拿捏？”
他拿出手機，“是時候讓某些人知道，動我張凡的人，需要付出什么代價了。”
他先是撥通了父親林振邦的電話，電話響了幾聲被接起，林振邦沉穩(wěn)的聲音傳來：“凡兒？這么晚，有事？”
背景音很安靜，應(yīng)該是在書房。
“爸，我和雪晴在港城遇到點麻煩?！?
張凡簡意賅，將“巔峰交流會”的邀請、評委的刻意打壓、友人的提醒以及背后主使是港城李家四少李文璋的事情，清晰而冷靜地敘述了一遍。
他沒有加入過多個人情緒，只是陳述事實。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林振邦的聲音陡然沉了下來，帶著山雨欲來的威壓：“港城李家？李文璋？好大的膽子！敢用這種下作手段欺負(fù)我林振邦的兒媳婦！”
“爸，這事我想自己處理?！?
張凡道，“但需要家里給李家遞個話，敲打一下，讓他們知道我們不是毫無背景可以任人欺凌的。至于具體怎么處理，我想用自己的方式?！?
林振邦何等人物，瞬間明白了兒子的意思。這是要借家族的勢，給對方一個警告，但又要把反擊的主導(dǎo)權(quán)留給自己，親手為妻子出這口氣。這種有分寸的“借勢”和獨立的“反擊”，既顯示了家族的底蘊，也展現(xiàn)了兒子自身的擔(dān)當(dāng)和能力，他心中反而有幾分贊賞。
“我明白了?！?
林振邦沉聲道，“你大舅在港城那邊也有些老朋友，你也給他打個電話。你放心話會遞到，但不會透露你的具體身份。剩下的你自己看著辦。記住，咱們林家、汪家的人，不惹事，但絕不怕事！該出手時就出手，有什么事，爸給你兜著！”
“謝謝爸?！?
掛斷電話，張凡又撥通了大舅汪懷遠(yuǎn)的私人號碼。同樣簡明扼要地說明了情況。汪懷遠(yuǎn)的反應(yīng)比林振邦更直接，聲音里帶著久居中樞、不怒自威的冷意：“港城李家？娛樂資本玩到我們家人頭上了？小凡，你和雪晴沒事吧？”
“沒事，大舅，就是覺得惡心?！?
“惡心？那就讓他們更惡心！”
汪懷遠(yuǎn)冷哼一聲，“中聯(lián)辦那邊我正好有老同學(xué)在負(fù)責(zé)相關(guān)事務(wù)。李家在港城是有些根基，但也別忘了是誰的地盤！話我會讓人遞過去，讓他們掂量掂量輕重。小凡，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只要不弄出人命，天塌不下來！你外公要是知道有人用這么卑劣的手段欺負(fù)他外孫媳婦，怕是直接要拍桌子罵娘了！”
有了父親和大舅的承諾，張凡心中一定。他需要的不是家族直接下場碾壓，那樣太便宜對方，也少了趣味。他需要的是一道護(hù)身符和警告，讓對方在繼續(xù)作死前有所顧忌，同時也為他自己親手反擊留出空間和理由。
很快，港城某棟半山別墅內(nèi)，李家的掌舵人，李老爺子接到了兩個來自不同渠道、但分量都極重的電話。
電話內(nèi)容大同小異，語氣客氣但透著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聽說李家舉辦的音樂交流活動，有些不太規(guī)范的操作針對了內(nèi)地來的夫妻藝人？文化交流是好事，但要秉持公平公正公開的原則。
某些內(nèi)地嘉賓背景特殊，希望李家能妥善處理，不要因為一些商業(yè)競爭的小事，影響了和諧大局，更不要使用不正當(dāng)手段，否則，后果可能需要自行承擔(dān)。
話說得委婉，沒有點名道姓，更沒有提及具體家族背景，但李老爺子在港城縱橫數(shù)十年，政治嗅覺何其敏銳。
能通過這種級別渠道遞話的，絕非凡人！而且話里話外對那對“內(nèi)地藝人”的維護(hù)之意，十分明顯。
他眉頭緊皺，放下電話后，立刻讓人叫來了負(fù)責(zé)家族娛樂產(chǎn)業(yè)的四兒子李文璋。
李文璋匆匆趕來，見父親面色不虞，心中有些打鼓：“爹地，這么急叫我回來，有什么事？”
李老爺子目光銳利地盯著他：“你最近是不是在搞一個什么‘巔峰交流會’？是不是在針對一對從內(nèi)地來的夫妻，男的叫張凡，女的叫陸雪晴？”
李文璋心里咯噔一下，沒想到事情這么快就傳到了父親耳中，而且看樣子還是通過不一般的渠道。他不敢隱瞞，硬著頭皮承認(rèn)：“是……爹地，那個張凡，就是之前在大陸，幾次三番讓我們‘星光璀璨’損失慘重的那個家伙！菜虛困、滑成雨，還有《盛夏光年》電影，都是栽在他手上！讓我們虧了十幾億！我氣不過，所以想借這次活動，教訓(xùn)一下他老婆，殺殺他的威風(fēng)……”
“糊涂！”
“糊涂！”
李老爺子一拍桌子，怒道，“教訓(xùn)？你用這種上不得臺面的手段，在眾目睽睽之下羞辱一個女藝人，這叫教訓(xùn)？這叫授人以柄！剛才中聯(lián)辦那邊來了兩個電話，雖然沒明說，但意思很清楚，讓我們‘規(guī)范操作’！那個張凡，能請動這個級別的人遞話，你以為他是普通戲子嗎？！”
李文璋被父親訓(xùn)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但心里那股被張凡屢次挫敗的怨氣和不甘并未消散，反而因為父親的訓(xùn)斥和對方“有背景”而更加扭曲。
他梗著脖子道：“爹地，就算他能請動人說情又怎樣？我們李家在港城經(jīng)營這么多年，難道還怕他一個大陸來的？他害我們損失那么多錢，難道就這么算了？中聯(lián)辦也只是遞話，又沒說具體怎樣。說不定只是他走了什么狗屎運，攀上了某個關(guān)系。不親自探探虛實，我不甘心！”
李老爺子看著兒子倔強又帶著戾氣的臉，知道這個四兒子心高氣傲，這次在張凡手上吃了大虧，又在家族內(nèi)部承受壓力，不讓他碰個釘子，怕是難以罷休。而且，他也確實想知道，這個張凡到底有多大能量。
“你想探虛實？可以?！?
李老爺子沉聲道，“但給我記住了，謹(jǐn)慎！先禮后兵！搞清楚對方底細(xì)之前，不要再有那些不入流的小動作！約他見個面，談?wù)劇Ｈ绻麑Ψ奖尘罢娴挠?，該低頭就低頭，生意場上沒有永遠(yuǎn)的敵人。如果只是虛張聲勢……”
李老爺子眼中閃過一絲冷光，“那再收拾他也不遲！”
“是，爹地！我明白！”
李文璋眼中燃起一絲火光。他就不信，一個唱歌寫歌的，能有多大的背景！他一定要當(dāng)面壓服對方，把丟掉的面子和損失的錢，連本帶利討回來！
下午，港城一處頗為隱秘的高端私人茶舍“靜心齋”。這里環(huán)境清幽，裝飾古雅，是許多政商名流私下會面的場所。
李文璋早早到了，包下了最里面、隔音最好的一個包間。他特意換了一身裁剪更顯氣勢的西裝，試圖在氣勢上壓倒對方。他坐在主位，慢條斯理地煮著茶，腦海里已經(jīng)預(yù)演了好幾種羞辱對方、逼迫對方就范的場景。
約定的時間到了，包間的門被輕輕推開。張凡和陸雪晴走了進(jìn)來。
張凡依舊是一身簡單的休閑打扮，但身姿挺拔，神色平靜，看不出絲毫被刁難后的惱怒或怯懦。陸雪晴跟在他身邊，穿著得體優(yōu)雅的裙裝，臉上帶著淡淡的妝容，眼神清澈而平靜，甚至比昨晚更多了一份沉靜的力量。
李文璋抬起眼皮，目光先在陸雪晴身上掃過。不得不承認(rèn)，這個女人確實極美，尤其此刻那份沉靜的氣質(zhì)，比舞臺上更添幾分韻味，讓他心底那絲邪念和征服欲又不自覺地冒了頭。
然后，他的目光才落到張凡臉上，四目相對。
張凡的眼神很冷，像深不見底的寒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但李文璋卻莫名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仿佛被什么危險的猛獸盯上了一般。這讓他很不舒服，也更加激起了他的怒意。
他故作姿態(tài)，沒有起身，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對面兩個蒲團(tuán)：“坐?！?
張凡拉著陸雪晴，從容坐下，目光平靜地看著李文璋，仿佛在看一個跳梁小丑。
李文璋被這種目光看得有些惱火，決定先發(fā)制人。他一邊故作優(yōu)雅地倒茶，一邊用帶著港式口音的普通話，慢悠悠地開口：“張先生，陸小姐，昨晚的表演，精彩，可惜……分?jǐn)?shù)不太理想啊?！?
他故意頓了頓，觀察兩人的反應(yīng)。
張凡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他。
李文璋見對方不接茬，冷哼一聲，索性撕破臉皮，身體微微前傾，盯著張凡，語氣帶著威脅和嘲弄：“張凡，明人不說暗話。你在大陸幾次三番搞垮我投資的藝人、電影，讓我損失慘重，這筆賬，怎么算？”
“所以，交流會上的事，是你安排的。”
張凡終于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冰冷的質(zhì)感。
“是我，又如何？”
李文璋得意地笑了，他覺得對方終于意識到問題的嚴(yán)重性了，“我李文璋在港城，要整一個大陸來的歌手，易如反掌。昨天的評分，只是開胃菜。接下來的每一場，你老婆都會是墊底的那個！我會讓她在港城、在全世界面前，把臉丟盡！直到她唱不下去，自動退賽，身敗名裂為止！”
陸雪晴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緊，但面色依舊平靜，只是看向李文璋的目光里，多了幾分厭惡。
李文璋很滿意自己制造的壓力，他端起一杯茶，自顧自喝了一口，然后繼續(xù)道：“不過嘛，我這個人，也不是不講道理。給你兩個選擇?！?
他伸出兩根手指：“
老公你剛才打人的樣子好帥
第二張照片：林家老宅書房外，古樹掩映下，林振邦、汪明瑜、張凡、陸雪晴、小戀晴、林曉薇，與林振業(yè)、林靜婉、林舒涵等林家核心成員合影。同樣是溫馨和睦，但更添書香門第的清貴與雅致。
兩張照片上的人物，或許李文璋不能完全認(rèn)出每一個，但那幾位經(jīng)常在新聞聯(lián)播、重要會議報道、財經(jīng)雜志、學(xué)術(shù)期刊上出現(xiàn)的面孔，他隱約有些印象！尤其是汪承業(yè)老爺子那張不怒自威的臉，以及汪懷遠(yuǎn)、汪屹峰等人熟悉的樣貌……
李文璋臉上的得意和囂張瞬間凝固了，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著手機屏幕，大腦仿佛被重錘擊中，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這……這是什么家庭合影？這個張凡……怎么可能出現(xiàn)在這樣的照片里？！還站在那么核心的位置？！
就在他心神巨震、完全懵掉的剎那！
“嘩——！”
一杯滾燙的茶水，毫無征兆地、結(jié)結(jié)實實地潑在了李文璋那張震驚到扭曲的臉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