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紀(jì)小小,還營養(yǎng)不良的她,怎么可能是羅棚子這種成年男人的對手。
羅棚子兩巴掌,打得她雙眼冒星星,耳朵嗡嗡作響,一腳將她踹到了墻根處。
她蜷縮在地上起不了身,羅家人來來往往,路過身邊時,看她像是看路邊一條野狗。
沒人關(guān)心她疼不疼,也沒人關(guān)心她冷不冷餓不餓。
十月深秋,夜里溫度凍到人骨子里。
她聽見王秀芬在跟羅國慶說,說她是個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端羅家的碗,吃羅家的飯,還敢跟羅棚子對著干,這要是長大了還得了?
姚碧云哄著不到兩歲的羅學(xué)麗,在羅棚子說說笑笑,好像白天的事不曾發(fā)生過。
她躺在屋檐下,寒氣在身上凝結(jié),忽冷忽熱,腦袋昏昏沉沉的,想著要是就這樣死了,其實也挺好的。
可她命賤,還是熬了過來。
她一直以為,姚碧云是因為懼怕羅棚子,才不敢可憐她。
可后來,她無意中,聽到了姚碧云和村里大娘說話。
“我家老羅那腳頭子力氣有多大,外人不清楚,我卻是曉得的,我一個大人都受不了,她一個小丫頭,在外頭躺了一晚上,第二天又爬起來了。
嫂子,你說她命,咋就那么硬啊,生生把我兩個兒子都給克死了。
我真怕再這么下去,說不定哪天,連著我學(xué)慶也得被她給克沒了!”
大娘趕忙呸呸呸:“別胡說,人家都說你肚里這個是個有福氣的,肯定不能叫她妨著。
反正就是個丫頭片子賠錢貨,再養(yǎng)幾年就出門,到時候隨便她禍害誰家,咱眼不見心不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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