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靈川看了一眼自己老爹,整個人的表情有點憔悴。
說到底還是當初為了解除父母的疑惑在醫(yī)院瞎說,自己的鍋,扣不到老張頭上。
所以現(xiàn)在他得想。
要是事情真的傳到老師那里,他應(yīng)該怎么解釋。
“你小子怎么奇奇怪怪的?!?
老張皺了皺眉。
但也沒問太多。
畢竟孩子長大了,對于這方面的事情不想說太多,自己當然也就懶得問了。
只是吐槽了一句。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白沙屯。
畢竟也就是五分鐘的時間。
最前邊的蒙老板直接將車子開到了牛場里。
里邊聚集了不少人。
“山哥你怎么也來了?”
蒙春看到蒙山的車,表情有點驚訝。
“哈哈哈,我來給你介紹啊,這帥帥的小伙子就是小張獸醫(yī),技術(shù)一流?!?
蒙山吟吟一笑。
同時介紹起了與老張一起下車的張靈川。
老張蒙春是認識的,但小張對方肯定不認識。
畢竟他也是這幾年才開始養(yǎng)牛的,那時候小張已經(jīng)去讀大學了。
“老張出院了啊,精神抖擻,不過小張獸醫(yī)確實是第一次見,不過江湖一直有傳說啊。”
穿著深藍色衣服,平頭摻雜著白發(fā)的是蒙春,今年不到四十九歲。
正笑吟吟的跟張正海打招呼。
緊接著目光落在了張靈川身上。
當聽到小張獸醫(yī)和張獸醫(yī)在蒙家村的時候,他整個人高興壞了。
立馬就打電話給蒙山,詢問那邊搞完了沒有。
要是搞完的話,問一問小張獸醫(yī)愿不愿意下來。
他們還是非常需要對方的。
結(jié)果一問,對方愿意下來,讓他直接松了一口氣。
“感謝春老板的信任,我們這邊是在直播,您看這邊方不方便入鏡,如果不方便入鏡的話到時候我們的鏡頭就拍牛這一塊好了。”
張靈川跟這位蒙春老板握了握手,同時禮貌的詢問了起來。
“小張獸醫(yī)!我們平頭老百姓有幾個能讓電視臺拍攝的,隨便拍?。 ?
蒙春甩了甩手一臉無所謂的模樣。
“對對對,隨便拍??!”
一個個都點了點頭。
生牛犢子嘛。
肯定是要有人幫忙的,在場的五六個漢子就是幫忙的人。
只是他們畢竟沒有多大的經(jīng)驗,不知道怎么使勁,一不小心就把牛犢子的腿給弄折了。
“好好好,各位朋友們,咱們今天的任務(wù)確實是有點多啊,現(xiàn)在來到了白沙屯,這是蒙家村的第二個屯,目前根據(jù)描述是給牛犢子接生的時候把腿給弄折了,接下來請春老板來我們過去看看牛犢子。”
張靈川聽到同意拍攝,頓時對著鏡頭前的網(wǎng)友們介紹了起來。
「終于到現(xiàn)場了?!?
「漫長的五分鐘啊。」
「這種牛犢要是骨折了不好弄吧?!?
「確實,就比如新生兒骨折一樣,其實還是很麻煩的?!?
牛犢子因為剛出生。
所以還比較脆。
處理起來也是有點麻煩的。
“小張獸醫(yī),這牛犢子還沒出來呢?!?
蒙春此刻表情有點苦澀。
“沒出來??”
張靈川皺了皺眉。
“是啊,牛生產(chǎn)難產(chǎn)了,我們就幫忙拽了一下,結(jié)果誰能想到不小心就拽斷腿了?!?
蒙春無奈的攤了攤手。
“這樣啊,那春老板是什么時候發(fā)生的事情?”
張靈川這下知道是什么情況了。
簡而之就是母牛生產(chǎn),他們輔助,結(jié)果沒搞好力道把牛犢給弄骨折了,然后也不敢再拽了,急匆匆打電話叫他們過來。
“就打電話詢問你的時候,不到十分鐘時間,七八分鐘之前?!?
蒙春如實回答著。
“那行,我來看看,各位,為了避免給牛感染,伸手進牛屁股之前一定要戴上無菌手套?!?
張靈川來到了生產(chǎn)母牛的旁邊。
同時戴上了手套,當著眾水友的面,將手伸進了牛屁股。
這對獸醫(yī)來說基本上就是日常了。
“怎么樣,小張獸醫(yī)?”
看到張靈川將手伸進去之后,蒙春對著詢問了起來。
“沒事,輕微骨折問題不大,來,春老板找一根繩子,我們想辦法把牛犢子給拽出來?!?
張靈川雙手伸進去打算拖動一下,結(jié)果發(fā)現(xiàn)根本拖不動。
這也是牛在生產(chǎn)的時候獸醫(yī)遇到的普遍挑戰(zhàn)。
一旦配種的公牛太大,那么牛犢子就有可能過大,從而造成無法正常分娩的現(xiàn)象。
此時就必須得配合母牛把牛犢給拽出來,否則就有可能難產(chǎn)一尸兩命。
“好好好。”
蒙春迅速去找了繩子,不一會兒就拿了一根麻繩過來。
“各位,在這里我要給大家科普一下,同時春老板你也要記著,在接生的時候,像這種繩子是絕對不能用的,因為你想想,這臟兮兮的繩子直接放進牛肚子里會發(fā)生什么情況?肯定是內(nèi)部感染,所以我們得洗干凈,弄一盆水過來吧。”
張靈川看到這繩子之后怔住了。
雖說牛的免疫力比較強,但也遭不住全是泥巴臟兮兮的繩子啊。
這不也給養(yǎng)牛戶春老板科普了一下。
「說句不好聽的,也就是牛,要是人用這種繩子放進體內(nèi)怕不是得直接掛。」
「感覺這個養(yǎng)牛戶像是新手,想自己給牛接生,然后意外把牛腿給扯斷了?!?
「以前為什么牛生牛犢死亡概率高,主要就是沒注意衛(wèi)生,比如用這種東西去接生,百分百是會感染的,一旦感染沒及時得到治療,生完牛犢身體又弱,產(chǎn)后死亡很正常,所以這也是現(xiàn)在為什么強調(diào)無菌手術(shù)的原因。」
「是的,無菌手術(shù)動物的生存幾率大大增加?!?
水友們也紛紛評論了起來。
特別是獸醫(yī)。
對這個十分的認同。
“好好好。”
很快,繩子開始清洗。
鏡頭抓拍。
里邊確實有很多沙石臟東西。
“來,大家現(xiàn)在跟我一起發(fā)力,咱們把牛犢子扯出來?!?
繩子清洗完畢之后。
張靈川將其綁在牛犢子的身上
一幫人在他的指揮下開始了扯牛犢子的工作,甚至蒙山、王立偉都加入了進來。
但因為剛剛扯牛犢子導(dǎo)致骨折,除了王立偉、蒙山兩人,一個個都很謹慎。
“兩位叔、伯你們吃飯沒有!用力點!拽?。。 ?
張靈川似乎看出了大家的心思,這不立馬對著原先幫忙的村民們半開玩笑來了一句。
“來??!”
大伙兒被這么一說,直接努力的拽了起來。
才一下子,牛犢子就扯出了半截。
張靈川急忙清理粘液,養(yǎng)牛戶春老板和養(yǎng)豬戶蒙老板立馬拿起一張布。
因為是站著生。
容易摔在地上,對牛犢子造成二次傷害,得接住。
“嘩啦。”
一下子牛犢被扯了出來。
“張獸醫(yī),牛犢怎么樣?應(yīng)該不會瘸了吧?”
因為剛從肚子里出來,此刻的牛犢顯得很泛白,而牛主人則是很擔憂的姿態(tài)。
“沒事,問題不大,固定好了之后修養(yǎng)三個月就行,下次配種找個體型差不多的公牛會好一些?!?
張靈川拿兩塊專門固定的板,然后就夾在了小牛犢子的腿上。
這與脫臼不同,對方這個是確確實實的骨折。
所以單純靠手法是肯定接不上的,還得需要固定。
“唉……長知識了,所以說養(yǎng)牛時時刻刻都在學習啊,張獸醫(yī)我以后一定關(guān)注你的抖音?!?
蒙春嘆息一聲說著。
“哈哈哈,那就感謝春老板了?!?
張靈川吟吟一笑。
“哎呀!真站起來了!!”
固定之后沒多久。小牛就開始奮力的爬起來了。
雖然折了的腿有點生疏,不是那么受控制。
但對方還是十分頑強得爬了起來。
在場一個個忍不住贊嘆著。
“這算什么,剛剛小張獸醫(yī)在我們那邊直接把腿折了的小孩給復(fù)位了,人家都沒哭一下,那才是真正的厲害!”
蒙山見此撇了撇嘴來了一句,整個一副覺得大家大驚小怪的模樣。
“???這么厲害?。俊?
震撼!
在場所有人都震撼了!
“當然!畢竟跟宮廷御醫(yī)學習!那是開玩笑的嗎?”
蒙山滿是自豪的點了點頭。
“嘶――”
剎那現(xiàn)場一個個看著張靈川的眼神都變了。
“打?。〈蜃?!蒙老板,咱們不要再說這個了,那是個誤會!”
張靈川滿頭黑線。
好不容易跑到這邊,還宣傳??!
“哎呀張獸醫(yī),早就聽聞你的大名了,正好我女兒偶爾會有頭痛病,去檢查也檢查不出什么毛病,甚至還做了腦部的ct掃描可也沒用,所以請您一定幫我女兒看一看這怪?。 ?
蒙山一副作揖的姿態(tài)懇求著。
“臥槽??”
而此刻房間里,突然傳來了一聲臥槽。
原來一個穿著睡衣的少女,正拿著手機躺在床上看直播。
暑假嘛。
放假躺在床上睡覺很合理對不對。
結(jié)果蒙媛媛沒有想到。
人在床上睡。
鍋從天上來。
老爹居然找張獸醫(yī)給她看病了。
只是自己這頭痛確實是奇怪。
一下子好好的。
可一下子突然就又疼了。
去醫(yī)院也查不出什么病因,中醫(yī)應(yīng)該也看不出來吧。
“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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