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來城市真的一個人都不認識。
想了想自己父親不在,街坊叔嬸嫂陪著也不錯。
她也就沒要求對方一定來市里住。
“也就是說您父親當時在做手術的時候突然出現(xiàn)了意外,那具體的死亡原因是什么呢?醫(yī)院方面有相關的調查報告嗎?”
張靈川心中一喜。
這種一層層揭開真相的感覺,讓他莫名興奮。
“這個我倒是不知道,可能本來就是腦瘤晚期命懸一線,再加上那個年代沒那么規(guī)范,所以沒有什么責任調查吧。”
齊玉琴搖了搖頭。
反正在自己的印象中,她是不記得有什么調查報告的。
父親當時去世就帶回了家里辦了葬禮。
“這樣啊,那齊女士當時搶救的場面你還記得嗎,醫(yī)生嘴里有沒有說,病人身體突然發(fā)熱,高溫、抽搐之類的話……”
沒有相關的報告,這就麻煩了。
“我想想……好像,好像確實是有說我爸突然就發(fā)燒了……”
齊玉琴正在努力回憶當初的場景。
時間不知不覺來到了兩點四十。
“好好好,謝謝齊女士你的配合,我就先走了?!?
經過一段時間的細致詢問,張靈川l離開了病床,他想自己應該是知道答案了。
真是兜兜轉轉。
系統(tǒng)的考核原來在這??!
他們去接診的傷者,居然是患有極為罕見家族遺傳性骨骼肌異常高代謝肌肉病的人。
這種病與先天基因有關,一般情況下無表現(xiàn),吸入麻醉劑和肌松藥物可能誘發(fā)。
說真的,這種考題特么誰能答對啊。
扛鼎的老教授來了都得陰溝里翻船。
看來自己這波得先去辦公室。
找一下急診科的副主任伍相老師,希望對方先不著急手術,把基本的防備做好了再說。
他覺得這應該是系統(tǒng)的第二個考核點。
除了觀察能力、技術之外,還考核一個交際能力。
簡而之,光知道還不行,你還得讓醫(yī)院相信,從而阻止這一場醫(yī)療事故的發(fā)生。
果然,完美這個頭銜不好拿啊。
“咦,小川,還在忙中午咱們接回那個農機大院那個病人呢?”
張靈川剛走到拐角,打算去找急診科副主任伍相老師,想讓對方重視起來。
結果沒有想到居然碰到了普胖方主治,對方像是剛忙完,整個一副笑吟吟的姿態(tài)詢問了起來。
“是啊,方老師你們這是剛車回來?”
張靈川點了點頭。
在相處中他發(fā)現(xiàn)這位方主治是沒有任何惡意的,還挺好的一個人。
而且自己跟對方關系也很不錯。
“是啊,剛回來,現(xiàn)在我們a組去休息一會兒,今天都跑了三四趟了,瞧瞧巧兒都走不動路了都?!?
方原指了指后邊提著藥箱的尹巧兒。
原來自從第一趟把人送到醫(yī)院之后他們連續(xù)又出了三趟任務,整個中午都是在忙,人都累趴了。
“張醫(yī)生,今天的齊女士怎么樣了?”
尹巧兒跟張靈川揮了揮手,打著招呼,同時詢問了今天那位做衛(wèi)生摔倒的姐姐情況。
“現(xiàn)在情況還行,不過我發(fā)現(xiàn)了一些問題,方老師、巧兒你們在這正好也幫我分析一下?!?
張靈川跟著兩位一起接齊玉琴回來的隊友聊了起來,他現(xiàn)在心中雖然有了判斷,但得要大家相信自己。
畢竟他只是一個小小的住院醫(yī)師,初級職稱耗材,可以說人輕微啊。
巧兒和方老師,特別是方老師說不定是自己最好的助力。
畢竟對方怎么說也比他們這些耗材強,算是急診科真正的牛馬……呸,是中堅力量!!
“啊?什么情況?小川你說說!”
聽到這話本來準備去休息的方原表情愣了一下。
“是啊張醫(yī)生,你盡管說,分析的事交給方老師?!?
尹巧兒也來了一句。
她就是個護士,護理相關的工作還可以,具體的病情之類的分析,她還真的不擅長。
不過方老師在這里,完全沒問題??!
“剛剛我在詢問傷者齊玉琴病史的時候,無意間了解到其父親曾經死在了手術臺上,而根據對方所說,是在進行全麻手術之后突然出了意外,有體溫升高、心率失常、抽搐之類的,我覺得這一條信息很關鍵,本來想去找一下伍相主任的?!?
張靈川對著方醫(yī)生和尹巧兒說道。
找出病因難,而讓醫(yī)院相信自己的判斷,也很難。
幸好他剛剛引誘式的問了一些細節(jié),比如說醫(yī)生有沒有說,病人突然發(fā)熱、心率失常、抽搐等等,試圖喚醒對方的記憶。
然后收到了一個他十分滿意的答案。
那就是當時在搶救的時候,她記得確實是有醫(yī)生說病人突然開始發(fā)燒了。
最后甚至燒到抽搐。
“全麻手術出了意外?體溫升高,心率失常,抽搐?惡性高熱?!哪個醫(yī)院做的手術有沒有相關報告??”
方原皺了皺眉。
職業(yè)素養(yǎng)告訴他,這消息不但關鍵,甚至還要命!因為這很有可能是惡性高熱的病人?。?
“沒有相關報告,因為那是十多年前做的手術,而且病人當時是腦瘤晚期。”
因為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只有病人自己的口頭描述,所以這件事要想讓醫(yī)院重視,有人支持是最好的。
“腦瘤晚期的手術臺上啊……而且還沒高爆,那小川你想怎么做呢?”
方醫(yī)生剛剛緊蹙的眉頭雖稍微松散了一些,但依舊嚴肅,同時有點好奇的詢問了起來。
他想知道,張靈川會做什么樣的決定。
“我覺得人命至上!既然我們知道了這個消息就絕對不能忽視,必須要上報,拿出對待惡性高熱的態(tài)度來對待,因為一旦真的是惡性高熱,我們醫(yī)院承受得起,但她們家承受不起了。”
張靈川發(fā)自肺腑的說著。
出現(xiàn)這種醫(yī)療事故,醫(yī)院無非是賠償。
但她們家呢?
年幼的悅悅失去了父親,沒多久又失去了母親,真的就散了。
所以這一次他希望自己能直接完成任務,而不是等到第五次,第六次再完成。
“是啊,我們醫(yī)院能承受得起但悅悅承受不起了,小川你說的很有道理,巧兒先去休息吧,我跟他去找一下患者確認,再找伍主任。”
張靈川不知道,自己這一番話讓這位方醫(yī)生心中莫名觸動。
是啊,這病史真的很像惡性高熱,而這玩意也是最難發(fā)現(xiàn)的,所以他們也必須得重視起來。
否則一旦出現(xiàn)危險,毫無準備的他們就算搶救也沒辦法。
“行的,方老師,張醫(yī)生加油,等你們好消息~”
尹巧兒點了點頭。
惡性高熱,陌生但又熟悉的名詞啊。
號稱麻醉師的夢魘,她現(xiàn)在只希望是虛驚一場。
齊玉琴的病床。
“張醫(yī)生、方醫(yī)生,你們這是???”
在場的三人都有點發(fā)懵。
他們沒有想到,張醫(yī)生走后,方醫(yī)生居然又跟對方回來了。
“齊玉琴女士,我這一次過來是為了詢問你一點事,剛剛小川經過詢問發(fā)現(xiàn),你的父親曾經因為腦瘤做手術,最終在手術臺上出過事對嗎?”
方原認真的詢問道。
“嗯,當時確實是有這么一回事。”
齊玉琴點了點頭。
……
五分鐘后。
“齊玉琴女士,我是急診科的副主任伍相,我接下來的話你要如實回答我,一定不能有任何錯漏,關于你父親當初的搶救,你確定是聽到了有發(fā)熱、高燒、抽搐這些詞嗎?”
正躺在床上休息的齊玉琴沒有想到。
又來人了。
這一次不但是張醫(yī)生、方醫(yī)生,甚至還把急診科的副主任,一個叫伍相醫(yī)生的人也給帶了過來。
什么情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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