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勞師,一大早看著人家美女發(fā)呆呢?”
就在張靈川愣神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從他的耳旁響起。
是小宋同志來了。
剛停下車后發(fā)現(xiàn)張老師在這個早餐攤前跟老板娘說了點什么,緊接著他就不小心碰到了后邊一個拖著行李箱像是回家的妹子。
好像張老師道了個歉。
但不知道為什么,一直看著這個妹子離開的身影。
就有點奇怪。
“主要是覺得這姑娘有點點不對勁。”
張靈川嘟囔了一句。
“不對勁!”
然而還沒等宋晚晴開口,旁邊的包子任老板猛地一怔!
“同學(xué)――”
只見她拿著包子就往前邊沖。
作為一個體驗過張獸醫(yī)看診,最終查出慢性閉塞性心梗的人,她可太清楚這個小伙子有多厲害了。
所以他說不對勁可能是這姑娘身上有什么病。
“???”
張靈川與宋晚晴愣住了。
這包子老板怎么好朝著前邊堵那妹子去了。
“呃????”
拖著行李箱的妹子表情有點錯愕。
“同學(xué),這一份包子你拿著?!?
任老板將包子綁在這妹子的行李箱把手上。
也不知道是妹子恍惚反應(yīng)速度有點慢還是任戴琴的速度太快了,直到綁上去之后面部才帶著幾分惶恐。
“不用不用,老板我吃過早餐了?!?
她趕忙擺手說道。
“吃過早餐了也可以再拿一份包子嘛,無所謂的,我今天也是最后一天在這里擺攤了,你們放假我也放假了~”
任戴琴笑了笑。
學(xué)生們都走了,她這個專門靠學(xué)生吃飯的人肯定也得休息。
“老板我給你錢吧?!?
拖著行李箱的妹子穿著一件黑色的羽絨服,此刻拿出錢給任戴琴。
“不用不用,我不是說了嗎我今天最后一天擺攤了,多余的包子給姑娘你好了,不收錢,下學(xué)期還在的話歡迎過來支持我的小生意,她們都叫我包老板,你也可以這么稱呼我。”
任戴琴吟吟一笑。
她還挺喜歡這個稱呼的。
“那,那謝謝包老板?!?
妹子鞠躬表示感謝。
“不用謝我,要謝就謝那個小伙子?!?
任戴琴的目光朝著張靈川看去。
“包老板,一份小籠包――”
就在妹子的目光朝著剛剛不小心碰到自己這個人身上看去的時候,送包子的包老板又被一道聲音喊起。
“來了??!”
原來是有生意來了。
包老板立馬跑了過去。
“同學(xué)您好?!?
張靈川與宋晚晴走過來對著這妹子打招呼道。
先前的宋晚晴不過是調(diào)侃罷了。
當張老師主動找上一個人,那么這個人情況一定是危急的,容不得半點馬虎。
“你們好,要不這個包子錢我給你們吧。”
這穿著黑色羽絨服的妹子從自己的小錢包里掏出十塊錢。
打算給張靈川。
“同學(xué),你哪個學(xué)校的?是隔壁的藝術(shù)學(xué)院嗎?”
張靈川沒有收下錢,而是對著詢問了起來。
“是啊,隔壁藝術(shù)學(xué)院的?!?
穿著黑色羽絨服的妹子擠出一道笑容點了點頭。
“哈哈哈,我經(jīng)常去你們隔壁的藝術(shù)學(xué)院玩,學(xué)妹是學(xué)舞蹈的嗎?”
張靈川一副笑吟吟的模樣。
“???”
宋晚晴冒出三個問號。
不對??!張老師應(yīng)該不至于錯得這么明顯吧。
在藝術(shù)學(xué)院里練舞蹈的是最容易被看出來的,畢竟每天就是那身形訓(xùn)練。
這妹子雖然長得比較纖細,可這身形有點垮,怎么看都不像是練舞蹈的且毫無訓(xùn)練痕跡。
故意多聊幾句?
她另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不是舞蹈,是學(xué)音樂的,今年大三,這位學(xué)長這是給你的包子錢,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這妹子搖了搖頭回答了一句,然后將十塊錢塞了過來。
“誒,學(xué)妹……其實我看你的氣色不太好,我是你們隔壁極大的張靈川,網(wǎng)上別人都叫我張獸醫(yī),我能給你把個脈嗎?”
看對方去意已決。
剛掃描結(jié)束的張靈川問著。
這妹子的情況有點復(fù)雜啊。
“張獸醫(yī)?”
穿著黑色羽絨服的妹子愣了一下看向張靈川。
“是的,我可以給你看看我的抖音?!?
張靈川拿出手機。
“不用……我聽過我同學(xué)聊過您,但是我還是挺健康的,謝謝您的關(guān)心?!?
巴念念搖了搖頭。
然后拖著行李箱就打算往前走。
她其實沒有看過這個張獸醫(yī)。
但日常也聽同學(xué)們聊過這個人。
據(jù)說被張獸醫(yī)主動找上門,好像不是瀕死就是重癥,甚至有可能是癌癥。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會頗有興致。
可現(xiàn)在的她無論身上有什么重要的病癥都無所謂了。
她已經(jīng)買好了一張去東北省北珠市的高鐵票了,兩個半小時這樣就能到,到時候坐地鐵去旅濱。
說起來自己來東北上學(xué)這么長的時間都還沒有見過海呢。
“同學(xué),您這是要去哪,坐車回老家嗎?我有車要不我們送送你吧?我叫宋晚晴,也有人叫我小宋同志?!?
宋晚晴能察覺到此刻張老師在很努力的跟這個妹子搭話。
然而這個妹子雖然很禮貌,可卻莫名帶著一股怪異的漠視。
就是不關(guān)心沒興趣的那種感覺,也不知道是什么情況。
但跟在張老師身邊這么長時間,如果張老師很執(zhí)著的去跟一個人去溝通,那么這個人一定是有某方面可以致命的疾病。
這是她總結(jié)出來的規(guī)律。
“不用不用,謝謝。我就去車站而已。小宋學(xué)姐我也聽過您,祝您和張獸醫(yī)白頭偕老~”
巴念念對著兩人揮手緊接著轉(zhuǎn)頭走了。
“這……”
宋晚晴有點錯愕的看向張靈川。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個妹子一定是有事。
但具體是什么事她的直覺又明確不了。
“晚晴,你要不先回去,我先去處理一下這個比較棘手的事。同學(xué)――”
張靈川抓了抓頭發(fā),也覺得有點難搞。
主要是對方這也不算??!
領(lǐng)域他也確實比較陌生。
可面前這個妹子她真的有可能會死。
肯定不可能放任不管,一旦給她上了車或者去車站之后說不定明天后天就直接看到新聞了。
所以他得先跟著對方,弄清楚緣由想辦法解開心結(jié)。
就讓晚晴先回去吧。
“張勞師,就剛剛那妹子小嘴那么甜,我肯定也不可能先回去?。∽咦咦?!咱們跟上去!”
宋晚晴直接說道。
一輛公交車上。
巴念念剛上車,突然看到前后多了兩個人。
“???”
下一瞬間巴念念愣住了。
因為這兩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剛剛看到了張學(xué)長和小宋學(xué)姐。
她其實沒有抖音賬號,更是很少刷視頻微博之類的。
但自己的舍友里邊有張學(xué)長的粉絲。
甚至還有舍友表示要去對面的極大農(nóng)學(xué)部偶遇張學(xué)長,然后就有人補刀了一句說什么張學(xué)長人家有小宋學(xué)姐呢,你們能比得過她之類的。
所以她知道小宋學(xué)姐跟張獸醫(yī)學(xué)長應(yīng)該是有關(guān)系的,這才祝福兩人。
“張學(xué)長、宋學(xué)姐你們這是??”
巴念念有些懵的問著。
“學(xué)妹……你還不知道,張學(xué)長這個人私下特別偏執(zhí),他感興趣的患一定要看到診才罷休!”
編嘛。
新聞系學(xué)子基本功。
“這……”
巴念念有些匪夷所思的看向張靈川。
“嗯?!?
張靈川點了點頭,表示對,沒錯,就是這樣。
“所以學(xué)妹你能不能給張老師看一看診,就號一下脈?!?
宋晚晴問著。
“在這嗎……”
巴念念看著車上還有不少人。
“咱們下車也行啊?!?
宋晚晴眼看對方松動了,快速的回答道。
“那行吧,就前邊的站下吧?!?
巴念念點了點頭。
“乘客您好,歡迎乘坐108路無人售票公交車,請您站穩(wěn)扶好,前方到站陽竹路……”
氣氛短暫的沉靜了一會兒。
公交車上傳來一道語音播報。
沒多久。
陽竹站到了。
“學(xué)妹我?guī)湍隳眯欣畎?。?
張靈川主動拿起巴念念的行李。
“誒!張學(xué)……”
“沒事沒事,一米八幾的大高個拿一點小行李不會累壞的,說起來學(xué)妹我們都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早上。
陽竹路的街道有些靜謐。
宋晚晴打斷了巴念念的話,而后詢問了起來。
首先張老師拿這點行李不成問題,其次是這學(xué)妹叫什么名字,她確實是不知曉。
知道個名字,也就更好溝通一些。
“巴念念,嘴巴的巴,想念的念?!?
巴念念回答。
“巴念念,這名字很好聽?。∈迨灏⒁陶鏁鹈?!”
宋晚晴覺得這名字真不錯。
“爸爸媽媽也沒讀過多少書,就是隨便起的,可能就是想念我或者我想念他們才叫念念?!?
宋晚晴觀察到,聊這個話題的時候,這妹子流露出來的表情很自然。
“念念,你這是要坐車去哪?幾點鐘的車票?。咳绻碌R的話咱們就叫張老師快一點?!?
宋晚晴又問。
“去北珠,再去北珠的旅濱走一走,我還沒有看過海呢。不礙事,十一點五十分的車,應(yīng)該是來得及的,來不及我再改簽好了,難得張學(xué)長對我這么感興趣?!?
巴念念笑了笑。
“哈哈哈,念念學(xué)妹很松弛~”
而宋晚晴注意到,在對方說完之后張老師眉頭一蹙。
其實她也覺得很奇怪。
北珠市距離他們這邊也就是兩個半小時的高鐵。
旅濱就是北珠市的。
原本以為這巴念念妹子家里是北珠的。
結(jié)果她來了一句自己都還沒有看過海。
北珠本身就是一個海濱城市,若真的老家是北珠的怎么可能沒看過海,這就好比住在大山里告訴你沒看過山。
想想就覺得不可能?。?
而且感覺對方莫名的從容、松弛??!
同時她也注意到了張老師的表情有點點不太對勁。
確實張靈川內(nèi)心猛地一抽。
他腦海中此刻冒出一個念頭,也就是說這妹子沒有見過海,所以她選擇的地方在海邊?
不過小宋確實是幫了大忙啊。
一下子就套出了這么多信息。
“張學(xué)長,我應(yīng)該直接給個手腕就可以了吧?咱們要不要找個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