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李年德發(fā)現,這一個個都皺著眉頭。
特別是叫李聽蘭和方燕青的兩位女專家,都像是呆愣住一樣。
坐在最中間的樸清琳表情也十分復雜,甚至包括夏世華。
什么情況?。∵@一個個的!
“李教授,我是認真的。”
就在李年德懵逼的時候,張靈川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幽幽的說出了‘我是認真的’五個字。
“小同學,不得不說這詐術你用的是真厲害,差一點我就將我是什么病告訴你了?!?
李年德教授恍悟。
直接伸出了大拇指。
簡直是諸葛亮的謀略啊。
詐術用得他人都懵了。
估計這些評委也被震驚到了吧。
但李年德教授立馬反應了過來,現在考試還在繼續(xù)。
如果自己不小心說了,絕對不可能,自己是xx病怎么會猝死要住院呢!
怕是下一秒這孩子就要露出一道玩味的笑容。
然后說一句,李教授,原來你是xx病啊。
他之前也說了,只要對方能將自己是什么病說出來,然后就給他打及格。
即使是他用了一些這種小聰明,但有些時候小聰明也是一種方法。
畢竟大多數的事情只看結果不看過程。
“李教授,我沒有必要詐你,因為你的病對我來說難度不大?!?
估計這位李教授不愿意相信。
不過對于這種搞了一輩子生物學,基礎醫(yī)學理論,病理研究的教授。
不相信的可能性也比較大。
“小同學,你要是這么說的話,那我可就要問問了,你說我的皮膚發(fā)霉,那么我請問我這皮膚發(fā)霉能代表什么病呢?”
李年德教授沒有想到張靈川居然還要將謊繼續(xù)下去。
那他倒是想聽聽了,對方究竟能有什么解釋出來。
他倒是希望能說出一個讓自己信服的理由。
剎那之間。
不少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張靈川。
其實現場的這四位評委,包括帶路在一旁的柯巧凡內心都是懵逼的。
因為這事態(tài)的發(fā)展已經有點不受控制了。
本來以為李年德教授說自己有病,是慢性病之類的。
誰能想到小川直接丟出來了一個王炸。
根本不是什么慢性病,而是面試之后直接住院!
其他人柯巧凡不知道。
但她說實話是關注過張靈川同學的的。
所以她的內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會來這里博士面試的時候也要嘎掉一個教授吧。
李聽蘭內心也是有點慌張的。
因為她在考慮要不要叫一些醫(yī)務人員在樓下等著,甚至拿上搶救設備。
雖然說這里是醫(yī)學院。
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作為醫(yī)生,沒有工具的話有些時候還真的沒辦法應對特別緊急的事情。
再者本來五個院校單位錄取一個博士聯(lián)合培養(yǎng)就已經足夠動蕩了。
外邊的互聯(lián)網也都等著任何風吹草動。
倘若在面試的時候,有一個教授噶在了這里,她都不知道輿論會發(fā)展成什么樣。
方燕青內心的波動倒是沒有李聽蘭這么大。
畢竟現在也不是在她們農大面試。
這是極大小區(qū),問題不大。
唯一就是方燕青想不到小川竟然會給出這么嚴重的結論。
看著這個李年德教授的表情。
對方顯然是不知道自己有可能致命的疾病。
可心梗、三高甚至腦梗這些都沒有,那會有什么呢?
夏世華之前是不知道張靈川這個人的。
收到去面試張靈川的時候,他不像是李年德教授這樣,連面試學生的檔案袋都沒有看直接過來了。
他也是看了檔案袋。
唯一就是這檔案袋里的內容讓他有點懵逼。
特別是對方的論文。
居然發(fā)了一區(qū)。
可對方寫著的竟然是東北人民大學動物醫(yī)學院。
一瞬間夏世華對這個人感興趣了。
這不直接去搜索了一下這孩子的資料,緊接著是越看越觸目驚心。
特別是那看診百分百準確率。
甚至在他的直播中,給人癌癥都能看出來。
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搜了一下。
發(fā)現對方不但會看診,甚至還被人稱之為心肺復蘇狂魔,手術狂魔之類的稱號。
甚至還發(fā)現了這位張靈川同學在島國參加世界急診年會,做學術匯報的視頻,以及后來的田中永山猝死,對方與美利堅伊洛蒂聯(lián)合手術。
真是越看下來越覺得心臟被掐住難以呼吸。
當然在這個時候。
他也知道自己成為了那傳說中面試五校聯(lián)合培養(yǎng)博士的面審專家。
不過當時給他的文件袋里,除了面試地址、面試學生基本檔案之外,學生檔案中還有一份保密函。
要求保密這事情絕對不說出去。
今天早上來到這里的時候。
才知道與自己一同面審的還有誰。
反正他覺得,如果網上的信息沒有錯的話,這波李年德教授可能是有些危了。
樸清琳與其他人的表情不同。
在李年德教授問出這個皮膚受潮之后,整個人一副頗有興趣的姿態(tài)。
想知道張靈川這一次能給出什么答案。
這原則上也算是中醫(yī)的相關學識了。
“皮膚受潮,中醫(yī)認為,這與體內濕熱、氣血不足有關,就是你肝臟或腎臟功能嚴重受損的顯現。”
張靈川聽到對方那一丁點不相信的姿態(tài),頓時也不著急。
而是淡淡的說了一句。
“肝臟、腎臟受損??”
其他人表情有些詫異。
至于樸清琳則是微微點了點頭。
是有這么一種說法。
看來小川在自己這里算是真正的過關了。
剛剛自己的那個優(yōu)勢的提問,實際上還是有一些放水的念頭在里邊。
畢竟她也知道儒濟明老師跑了好幾趟手續(xù)才把首都中醫(yī)藥大學加入到聯(lián)合培養(yǎng)院校單位的名單里邊。
“這……”
只見到此刻,李年德教授表情有些恍惚。
甚至眼神深處還有一丁點難以置信。
因為從大的方面來說的話,這個小同學已經說對了。
他確實是肝方面有一些問題。
“早期的時候,李年德教授應該是出現了脂肪肝,現在已經發(fā)展成肝硬化了對吧?甚至已經到了中期?!?
張靈川詢問道。
“沒錯,小同學你說對了,我現在確實是肝硬化中期,只是我很好奇你怎么能判斷得這么準確?”
李年德微微點了點頭。
真是沒有想到啊,自己身上的病他居然真的能看出來。
同時他也很好奇。
對方甚至都還沒有問診啊。
就只是號脈了一下,然后在自己身上打量,緊接著就斷定自己是肝硬化。
甚至連中期都能判斷出來。
這屬實是有點夸張。
“其實第一個是你的皮膚有發(fā)霉的味道,在中醫(yī)上認為,肝腎功能障礙會導致身體無法正常排出代謝產物,這些廢物在體內積聚,進而通過皮膚散發(fā)出異味,這種異味就是發(fā)霉的味道?!?
張靈川說了自己第一個理由。
“這……我的皮膚真的有霉味嗎?”
李年德教授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反正他是聞不到。
這不他朝著旁邊的夏世華詢問。
“我也聞不到,不過之前張靈川同學好像是靠氣味分辨出了糖尿病酮癥酸中毒,然后給急診搶救患者爭取到了時間。”
夏世華說道。
小川的這個鼻子也是非常靈敏的。
“嗯,這個新聞我也有看過,在涼山州那邊?!?
李聽蘭點了點頭。
“一般糖尿病酮癥酸中毒他是一種爛蘋果和腥臭摻雜的味道。”
樸清琳補充了一句。
其實不但是中醫(yī),西醫(yī)現在也可以根據這些味道做初步的診斷。
“還真的就是靠氣味分辨出來的啊?”
李年德聽到樸清琳這話之后不可置信。
“如果單純是靠氣味肯定是不嚴謹的,李年德教授我看你的皮膚跟其他人相比,明顯發(fā)黃,是不是尿液也非常的黃?甚至還有皮膚瘙癢等癥狀對不對。”
張靈川繼續(xù)說道。
單純靠氣味還是有點太單薄了。
但李年德教授身上確實處處都是肝硬化的特征。
這么多次的系統(tǒng)掃描以及學習,他基本上也能看出一二。
如果是系統(tǒng)掃描之后再看的話是,那完全就等于對著答案做題,更加輕松。
不過自從出國見識到伊洛蒂這個妹子之后,他覺得自己也不能完全靠系統(tǒng),有些東西還是要學,只有學到自己的腦子里,那些東西才真正是自己的。
“是的是的。”
李年德的教授點著頭。
本來還想要為難一下這個小同學。
誰能想到還真的給自己看診了。
現在搞得他像是個被看診的病人一樣。
“其實李教授,你的肝掌也比較明顯,還有頸部那也有很明顯的蜘蛛痣,除此之外你應該也有點呼吸困難對不對?!?
所謂的肝掌就是,手掌大小魚際部位發(fā)紅,按壓褪色。
至于蜘蛛痣就是胸背、頸部出現紅色血管痣,形似蜘蛛。
曾經在飛往黔省的飛機上也看過這么一個病患。
但這些東西單獨出現他就不一定是肝癌、肝硬化、肝病的標志。
必須聯(lián)合起來才行。
“好小子,可真有你的?。《潭踢@么一點時間觀察得這么仔細,之前我本來想考一下你基礎醫(yī)學理論綜合的,但我覺得你這個觀察力在學起來一定不是什么問題!行了,你都說對了,滿分,下一個老師提問吧?!?
李年德滿意的點了點頭。
同時在自己的那一張紙上寫著。
“李教授,可還沒有翻篇呢,您忘記我剛剛說的了,這邊我懷疑還有一個致命因建議你去醫(yī)院查一查?!?
李年德甚至都自動翻篇了剛剛的事情。
突然下一秒。
張靈川低沉著看向他。
那眼神莫名有一種幽涼感。
“???”
李年德教授寫字的手猛地停住。
其他教授依舊保持沉默。
不過要是小川不說這么一句話的話,其他教授可就不沉默了。
畢竟打破砂鍋問到底就是學術精神。
提出了一個讓大家這么感興趣的事情,結果你說到一半不說了算是怎么回事。
“李教授能站起來走一下嗎?”
張靈川詢問著。
“我?站起來走一下?那行吧?!?
李年德此刻還能說什么。
只得是點了點頭。
自己作死。
“嗯??”
其他專家組成員雖然不理解,但也沒有阻止,而是很好奇的模樣在看著。
這走一趟能看出什么問題嗎?
“這樣行了嗎?”
李年德教授對著張靈川詢問。
“李教授是做過骨折手術是嗎?”
張靈川問了一句。
“!?。 ?
剎那之間。
可以清晰的看到,其他專家組成員那表情明顯一怔。
甚至有一種想要將畫面再播放一遍的感覺。
因為他們沒看出來啊。
李年德教授整個人走路非常的正常,根本沒有任何像是骨折過的跡象。
當然也有可能他們里邊沒有一個骨科醫(yī)生。
所以并不知曉。
“你個小同學,要不是這一次面試是部委直接安排的,我不知道面試的人是你,你也不可能知道是我,我甚至都懷疑你是不是對我李年德做了背調!”
李年德震驚了。
特別是骨折這兩個字出現。
因為他真的做過骨折手術。
當時是在小區(qū)里邊,運動的時候不小心給骨折了。
“李教授真的有做過骨折手術啊?”
樸清琳詫異道。
“做過做過,半年前的事情,那時候不小心踩空了一個臺階,然后就腳部骨折了,但現在過去這么長時間我早已經恢復了,也不知道這孩子究竟是怎么看出來的!”
李年德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正常骨折三個月就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他這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年。
走路都沒有問題了,對方竟然還能看得出來。
“小川同學,莫非這個骨折跟你說的李年德教授致命因有關系?”
方燕青詢問道。
畢竟也是農業(yè)大的副校長。
所以她在現場倒也是十分的從容。
“可這骨折能有什么致命因呢?感染??”
夏世華疑惑道。
可話說出來又覺得匪夷所思。
畢竟人家李教授現在走路都沒有問題,能有什么感染。
“肺栓塞。”
張靈川說出了三個字。
系統(tǒng)掃描完畢。
病患姓名:李年德。
病患性別:男。
病患年齡:60歲。
病患狀態(tài):呼吸困難、胸痛、黃疸、腹水、蜘蛛痣、肝掌、皮膚瘙癢、輕微咳嗽。
病患診斷:中度肝硬化、肺栓塞,當前賦予紅色標簽,生命周期不足一周。
系統(tǒng)提示:當前患者為酒精肝、脂肪肝發(fā)展成肝硬化患者,當前為中期階段,但此為不致命疾病,且患者也有在吃藥控制,當前患者的致命病因為肺栓塞,其原因為長期久坐且半年的時間內做過骨科手術,請宿主提醒該患者盡量提早去醫(yī)院檢查,若無干預不治療當前生命周期為一周之內。
當前激活主動幫助任務,任務完成,患者成功就醫(yī)并解除危機,宿主可獲得500聲望值加普通寶箱*1。
這是張靈川剛剛掃描出來的結果。
肝硬化對方有在吃藥控制。
但現在這個李年德教授被迷惑了。
他以為的呼吸困難、胸痛,可能是肝硬化中期的影響。
實際上并不是。
對方是肺栓塞的緣故。
“肺栓塞?。。 ?
下一瞬間。
整個專家組成員都咽了一口唾沫
“小同學,你這個肺栓塞又是怎么判斷的?具體有什么依據呢?!”
李年德真的茫然了。
整個詫異的看向張靈川。
“呼吸困難,李年德教授你的呼吸困難,不像是肝硬化的呼吸困難,你的呼吸困難伴隨著一股沉重感,并且你的胸痛是隨著呼吸而變化的對不對?”
張靈川說出了自己的理由。
“嗯,確實是有,可你這也太篤定了吧!單純一個呼吸困難,就下了肺栓塞的結論。”
李年德說著。
如果僅僅是這個的話,還是太少了。
“除了呼吸,胸痛,其實我還發(fā)現李教授你咳嗽了,并且應該也有久坐的習慣,同時還有骨折,從我自己的經驗和直覺上出發(fā)像是肺栓塞,但我從沒有絕對的說這就是,一切還是要看醫(yī)院的檢查結果,也建議李教授去醫(yī)院做個檢查?!?
張靈川攤了攤手。
篤定?
那是不可能的。
他的所有都是個人論!
“這,要不李教授你趕緊去醫(yī)院看看?肺栓塞這種事情可等不了!”
很多的猝死都跟肺栓塞有關。
而且小川說的也沒有錯。
肺栓塞的形成跟骨折這些也是有很大關系的,特別是久坐。
“我肯定是要去醫(yī)院檢查的,但是現在就去太夸張了,先做博士的面試考核吧,等考核結束我立馬就過去?!?
畢竟現在是在做博士面試的工作。
要是僅僅是因為對方的一句話,自己就放棄了面試這也是對委派自己過來的領導的不尊重。
“那行,我們繼續(xù)吧,要是李年德教授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記得及時反饋?!?
只見到樸清琳此刻說道。
同時目光還朝著李聽蘭的方向看去。
畢竟坐在c位的,也是當前職位最大的人,整個都是她負責的。
要是中途李年德教授離開的話,這個博士面試考核公正性也會受到影響。
但現在小川提出來了,也不能不重視。
李聽蘭立馬意會。
然后將柯巧凡招呼了過來,悄聲的在她耳旁說著。
柯巧凡作為副秘,也不是什么頭腦不靈通的人。
立馬點頭。
不用想也知道,李聽蘭主任是叫她未雨綢繆去了。
“放心放心,我這老頭子惜命得很,才剛準備退休享受生活就死的事是絕對不可能讓它出現的?!?
李年德教授對著說。
當牛做馬這么多年。
現在好不容易熬到退休每年領養(yǎng)老金的日子,然后掛了?這算是怎么回事!
“既然這樣,我就做下一個提問吧,張靈川同學,根據前段時間的報道我聽聞你們在櫻花島那邊做了一件震驚整個國際的大事,國際著名急診專家田中永山教授因為心梗住院,血管行走曲折,介入十分困難,并且還發(fā)生十次室顫,可就在這樣的情況下依舊創(chuàng)造了奇跡,請問你認為能成功的原因在哪?”
這是夏世華教授提出來的問題。
而這個問題出現之后,李聽蘭基本上松了一口氣。
這可是小川自己的搶救案例。
再者還是對方熟悉的急診科領域。
就算再怎么差勁,那也不應該連自己的案例都回答不上來吧。
“關于田中永山教授的心梗搶救,他發(fā)生室顫的原因其實就是罪犯血管還沒有開通,所以才一直出現室顫,而室顫的有效控制方法就是在發(fā)生的第一時間除顫,我選擇的是一五循環(huán)法,也就是一分鐘心前區(qū)捶擊術和五分鐘的心肺復蘇……”
張靈川先說了一下背景。
緊接著進入到正題。
將整個搶救的過程一些重點提煉。
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五分鐘。
“所以我覺得成功的原因是團隊的配合,如果團隊的配合以及伊洛蒂博士精湛且超高的介入術,最終開通了犯罪血管,估計這室顫一直會發(fā)生下去直至完全控制不住,心肌壞死,又或者轉移到外科做急診搭橋手術?!?
張靈川最后做了一個總結。
除顫固然重要。
但開通罪犯血管,讓血流通過才是重中之重。
“很好,那么張靈川同學有沒有就此寫一篇論文的想法?如果要寫的話,你會以什么角度切入?”
夏世華詢問道。
心肌梗死,血管行走曲折,極度難以開通,并且發(fā)生了十次心梗。
別人看到這樣的素材,簡直就是行走的二區(qū)保底。
甚至寫得好一區(qū)也沒有問題。
“論文切入嗎?我想我大概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