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一的羅盤帶在水面漂浮,天池水銀突然炸開:“至少有二十個!都帶著西藥瓶,像是……像是趙山河的親衛(wèi)!”他突然抓住陳平安的胳膊,“平安師兄,他們的西藥瓶里冒著白煙,像是要投化血煞!”
江雪凝的純陰血突然在此時炸開,在前方凝成護(hù)心符:“陳公子,我來擋著!你帶林師伯和守一沖出去!”她的三陰眼穿透煙霧,看見對方的西藥瓶上貼著陰煞教的標(biāo)記,與張啟明藥箱里的毒針紋路完全吻合,“這些化學(xué)煞需要用純陰血才能中和!”
陳平安的護(hù)徒之杖突然橫在雪凝身前:“要走一起走!”他的掌心雷在丹田蓄勢,“林師伯,用銅錢劍開路!守一,找他們的陣眼!雪凝,跟在我身后!”
林九的銅錢劍突然在黑暗中炸開,劍穗朱砂擋住飛來的西藥瓶:“沒問題!”他的身影在煙霧中穿梭,銅錢劍每一次揮動,都能帶起一片血雨,“讓這些陰煞教的雜碎嘗嘗斷指堂的厲害!”
李守一的羅盤帶突然繃直,指向人群中的一個高個教徒:“平安師兄,陣眼在那里!他手里拿著個黑色的盒子,像是控制化學(xué)煞的遙控器!”
陳平安的護(hù)徒之杖突然暴漲,纏住高個教徒的手腕:“抓住他!”他發(fā)力的瞬間,對方的黑色盒子突然掉在水里,發(fā)出“滋滋”的聲響,水面騰起的白霧中,顯形出陰煞教的骷髏標(biāo)記。
“不好!他啟動了自毀裝置!”江雪凝的純陰血突然在此時炸開,將眾人籠罩在血霧中,“快躲起來!化血煞要baozha了!”
陳平安抱著雪凝躲到一塊巖石后面,林九和李守一也跟著撲了過來。他們剛藏好,就聽見身后傳來劇烈的baozha聲,沖擊波將積水掀起一人多高,無數(shù)西藥顆粒和尸粉在空中彌漫,形成一片致命的毒霧。
“咳咳……”陳平安咳嗽著從水里探出頭,護(hù)心鏡在掌心發(fā)燙,映出毒霧中的還陽草正在瘋狂生長,根須所過之處,毒霧紛紛消散,“是還陽草在凈化毒霧!”
江雪凝的純陰血突然在此時凝成蓮花,貼在陳平安的胸口:“陳公子,我們安全了!”她的三陰眼穿透毒霧,看見前方的巖壁上有個洞口,洞口的光亮越來越近,“那里有出口!”
陳平安抱著雪凝往洞口游去,林九和李守一跟在后面。他們穿過毒霧,來到洞口時,才發(fā)現(xiàn)這里竟是三煞水的源頭,水面上漂浮的還陽草,正順著水流往滬州的方向蔓延,所過之處,原本渾濁的三煞水漸漸變得清澈起來。
“是周叔叔的計劃!”陳平安的護(hù)徒之杖突然往水面一頓,杖頭還陽草纏住岸邊的巖石,“他要用水里的還陽草凈化整個三煞水流域!”
江雪凝的純陰血突然在此時凝成護(hù)心符,貼在陳平安的傷口上:“陳公子,我們成功了!”她的三陰眼看見遠(yuǎn)處的鷹嘴崖方向,有一道金光沖天而起,“是楚墨將軍的甲胄合璧了!”
陳平安抬頭望去,果然看見鷹嘴崖的方向有一道金光,與護(hù)心鏡里的“忠勇侯”三人產(chǎn)生共鳴。他知道,楚墨將軍的殘魂終于完全覺醒,趙山河的末日就要到了。
“我們走!”陳平安的護(hù)徒之杖突然往岸邊一頓,帶著眾人爬了上去,“去鷹嘴崖!和將軍匯合!”
他們剛上岸,就聽見身后傳來趙山河的怒吼:“陳平安,你們逃不掉的!我還有最后的殺招!”
陳平安回頭時,看見趙山河站在毒霧中,手里舉著個黑色的壇子,壇口冒著青黑色的霧氣,與三煞水水底的尸氣一模一樣:“是陰煞教的‘萬尸罐’!他要放出所有尸煞!”
林九的銅錢劍突然出鞘,劍穗朱砂在空氣中炸開:“怕他個球!有將軍在,還怕這些雜碎不成?”
李守一的羅盤帶突然繃直,指向鷹嘴崖的方向:“平安師兄,將軍的甲胄在發(fā)光,像是在召喚我們!”
江雪凝的純陰血突然在此時凝成蓮花,與陳平安的護(hù)心鏡產(chǎn)生共鳴:“陳公子,我們的血合在一起,能擋住萬尸罐的煞氣!”
陳平安握緊雪凝的手,護(hù)徒之杖在掌心輪轉(zhuǎn):“走!去會會趙山河!讓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忠勇!”
他們朝著鷹嘴崖的方向跑去,身后是趙山河的怒吼和尸煞的咆哮。陳平安知道,真正的決戰(zhàn)就要開始了,無論等待他們的是什么,他都會和身邊的人一起面對,直到揭開所有真相,護(hù)住該護(hù)的人。
鷹嘴崖的輪廓在前方越來越清晰,將軍甲胄的金光也越來越亮。陳平安握緊雪凝的手,感受著她的體溫和心跳,突然明白周玄通所說的“護(hù)心的念”是什么——是無論何時都不放棄的信念,是彼此守護(hù)的決心,是面對邪惡時的勇氣。
他知道,他們一定能贏。
因?yàn)檎x或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
而他們,就是正義的化身。
一場關(guān)乎生死、關(guān)乎信念的終極對決,即將在鷹嘴崖上展開。陳平安深吸一口氣,帶著身邊的人,一步步朝著金光最亮的地方走去。
那里,有楚墨將軍的殘魂。
那里,有趙山河的末日。
那里,有所有真相的答案。
一切,都將在那里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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