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一的羅盤帶突然在掌心發(fā)燙,天池水銀滴在地上,竟與冰符的紋路產(chǎn)生共鳴。他這才發(fā)現(xiàn)冰符的核心是個五角星,每個角都對應著一具冰尸煞,而五角星的中心,赫然刻著個縮小的周天星斗陣:“你把西洋星圖和道家陣法混在一起了!”小道士突然笑了,“可惜畫反了,五角星的尖角該沖南,你沖了北,煞氣聚而不散,反而會反噬!”
執(zhí)事的臉色突然變了,剛要調(diào)整冰尸煞的位置,李守一的銅錢劍已經(jīng)刺向五角星的中心。劍穗朱砂炸開的瞬間,他將剩下的還陽草籽全部撒出去,草籽在冰符上瘋狂生長,根須順著藥水蔓延,將七具冰尸煞纏成了綠色的繭。
“不可能!”執(zhí)事的銀鈴突然炸開,碎片扎進他的手背,“西洋星圖怎么會有錯?”他看著冰尸煞在綠光中融化,罐子里的藥水變成黑水,發(fā)出臭雞蛋的味道,“這是教廷的秘法,不可能被道家破掉!”
“風水無國界,護心皆同理?!崩钍匾坏牧_盤帶指向執(zhí)事的胸口,那里藏著塊玉佩,正是鷹嘴崖的青磚碎片,“你以為把中西邪術湊在一起就天下無敵了?卻忘了不管是道家符咒還是西洋星圖,歸根結底都是為了聚氣,氣不正,再厲害的陣也沒用。”
執(zhí)事突然掏出把匕首,往自己心口扎去,想引爆藏在那里的煞核。李守一的銅錢劍飛出去,正好釘在他的手腕上,劍穗朱砂順著傷口往里鉆,煞核在體內(nèi)炸開白光,執(zhí)事的身體瞬間萎縮,像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木。
地下室的玻璃罐在此時全部炸開,里面的冰尸煞在綠光中化為飛灰。李守一撿起那塊青磚碎片,與懷里的星圖一拼,正好補上缺失的角落,完整的周天星斗陣在他掌心發(fā)光,陣眼的位置除了倫敦塔,還多了個模糊的島嶼標記,在霧中若隱若現(xiàn)。
“還有個分壇在海外?!崩钍匾幻噲D上的島嶼,羅盤帶的指針突然轉(zhuǎn)向大西洋的方向,“趙山河的師弟只是個小嘍啰,真正的大頭還在后面?!彼鶜獯暗姆较蚩戳丝矗F已經(jīng)散了些,陽光透過云層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離開教堂時,李守一在門口的石縫里埋下顆還陽草籽,用朱砂畫了個簡易的“守煞符”。草籽在陽光下破土而出,嫩芽直指天空,像是在宣告這里的邪術已經(jīng)被凈化。他知道這場中西對決只是開始,陰煞教在海外的根基比想象中更深,但只要守住本心,不管是西洋煉尸術還是東方邪術,終究都敵不過護心的正道。
馬車駛離教堂時,李守一掀開窗簾,看見圣三一教堂頂端的黑布被風吹掉,露出了原本的十字架,在陽光下閃著金光。他摸了摸懷里的羅盤帶,天池水銀已經(jīng)恢復平靜,指針指向東方,那里是玄正堂的方向,是他該回去報信的地方。
距離明年七月份,還有八個月。但李守一的心里已經(jīng)有了底,不管陰煞教用什么西洋邪術,只要將道術的根本守住,再結合張醫(yī)生的西醫(yī)知識,總能找到破解之法。畢竟風水無國界,守護天下的道理,在哪都一樣。
霧中的倫敦漸漸遠去,小道士靠在馬車里,借著陽光研究完整的周天星斗陣。陣圖上的島嶼標記在羅盤帶的映照下越來越清晰,他知道下一站該往哪里去,也知道這場跨越重洋的對決,才剛剛進入最關鍵的階段。而他的銅錢劍,已經(jīng)迫不及待要再次出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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