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正堂的晨霧裹著還陽草的清香,在護心碑周圍彌漫。李守一和王月蓉剛給星圖室的全球陣眼做完調(diào)和,羅盤帶的銀輝還沒完全散去,就看見陳平安蹲在草圃邊,左掌輕輕覆在泥土上,綠光順著指尖往地下鉆,像是在催生什么。
“陳師兄在種新草?”王月蓉的水晶突然射出青光,往草圃里探了探,姑娘的星圖術能看見泥土下有無數(shù)金色的嫩芽正在蠕動,根須上纏著淡淡的龍魂氣息,“是還陽草的新苗!比之前的精元更足!”
陳平安的左掌傷疤微微發(fā)燙,能感覺到楚墨的龍魂在草圃深處躁動。自從全球護心陣穩(wěn)固后,這處草圃的還陽草就長得格外茂盛,昨夜子時突然傳來細微的破土聲,他守了半宿,終于等到新苗露頭:“是將軍的龍魂余脈在滋養(yǎng)它們。”護徒之杖往地上一頓,綠光將草圃圍起來,“周師叔說還陽草百年一更新,每次新苗出土,都代表著守護的傳承在延續(xù)?!?
李守一的羅盤帶纏上新苗周圍的泥土,天池水銀在地面畫出個小小的龍形,銀輝與新苗的金光交織:“全球的還陽草都在呼應!”小道士往星圖上看,七大洲的陣眼同時亮起淡綠,“王老先生剛傳信說倫敦的還陽草也長出新苗了,和咱們這兒的一模一樣!”
正說著,楚墨和江雪凝從外面回來,將軍的唐甲在晨光里閃著冷光,銀槍上的蓮花還沾著露水。他剛走到草圃邊,新苗突然集體拔高半寸,根須往唐甲的方向延伸,像是在朝拜龍魂:“終于長出來了。”楚墨的聲音帶著欣慰,護心鏡的紅光往新苗上探了探,“這不是普通的還陽草,是我的龍魂余脈所化?!?
江雪凝的純陰血在掌心凝成露珠,往新苗上滴了一滴。頸后的蓮花紋與新苗的金光產(chǎn)生共鳴,金紋里映出還陽草的來歷:千年前楚墨將龍魂注入草籽,埋入七大洲地脈,才有了能凈化煞氣的還陽草,而每次龍魂還陽,草籽就會吸收余脈長出新苗:“所以……這些新苗是將軍的力量延續(xù)?”
“是守護的延續(xù)。”楚墨的銀槍往草圃中央一插,槍尖的蓮花炸開紅光,在新苗周圍織出結界,“此草為龍魂余脈,吸煞氣而生,聚陽氣而長,需世代守護才能不絕?!彼惼桨?,眼神里帶著托付的鄭重,“當年我和江臨淵沒完成的事,要靠你們繼續(xù)?!?
阿青帶著小弟子們捧著水壺跑來,小姑娘的護心符在壺沿泛著金光,陰陽眼看見新苗的根須正往全球護心陣的方向蔓延,每個陣眼都長出細小的分支:“師父!周師叔的草長得好快!”她往新苗上澆了點水,水珠落在葉片上,竟凝成小小的護心符圖案,“它們在和陣眼說話呢!”
陳平安接過水壺遞給阿青,左掌的金芽往新苗上探了探,綠光與金光交織成網(wǎng):“你來澆水吧。”他的聲音沉穩(wěn)有力,傷疤處的紅光與新苗的金光同步跳動,“護心的路,要一代代走下去。你是護心堂的堂主,這些新苗以后就交給你照看,就像當年周師叔把還陽草交給我那樣?!?
阿青小心翼翼地往新苗上澆水,指尖的陽氣順著水流注入草葉。小姑娘的護心符往草圃邊一貼,符咒金光與楚墨的結界融為一體,新苗立刻長得更挺拔了:“我知道!要像照顧小師弟師妹那樣照顧它們!”她往每個小弟子手里塞了片還陽草葉,“大家輪流來澆水,讓新苗快快長大,凈化更多煞氣!”
林九拄著拐杖從義莊走來,手里的還陽草汁壺往新苗上灑了點水,老道士的胡須上還沾著晨露:“老周當年說過,還陽草長得最旺的地方,就是人心最齊的地方?!彼萜岳锶隽税鸦被ǚ?,是護心碑旁老槐樹的新蕊,“摻點護心碑的靈氣,新苗能長得更壯實?!?
王月蓉突然指著新苗頂端,那里的葉片正在展開,紋路竟與全球星圖的周天星斗陣一模一樣:“是陣圖!”姑娘的水晶往葉片上一照,青光將紋路投射在地上,與李守一的星圖拓片完全吻合,“新苗的葉片能顯示陣眼狀態(tài)!以后監(jiān)測煞氣就更方便了!”
李守一趕緊取出紙筆,將葉片上的紋路拓下來,與星圖拓片比對:“真的一模一樣!”他往拓片上貼了張護心符,金光與紋路交織,“以后只要看新苗的葉片狀態(tài),就知道哪個陣眼需要調(diào)和,比羅盤帶還直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