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看著我!把你的純陰之氣收回來,別讓符號吸走!”林九繼續(xù)引導(dǎo),掌心的陽氣又濃了幾分,“想象你的氣像條線,拉著你的魂回來!”
江雪凝點點頭,閉上眼睛,慢慢調(diào)整呼吸。純陰血滴在符紙上的紅光漸漸淡了,金光也跟著弱了,最后“咔”的一聲,符紙恢復(fù)了原樣,只是上面的符號多了道淡紅的印子,再也不發(fā)光了。江雪凝腿一軟,倒在李守一懷里,臉色比之前更白了,卻終于清醒過來。
“你怎么樣?剛才看到了什么?”李守一趕緊扶著她坐下,遞過水壺。
江雪凝喝了口水,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說:“我看到……一個很大的地下祭壇,中間放著顆黑色的珠子,應(yīng)該是聚煞珠。周圍站著好多穿黑衣服的人,在念咒語,還有好多影子在祭壇下面動,像是……像是陰兵的魂?!彼D了頓,眼神里滿是恐懼,“還有個聲音在說,要等三日后,用我的純陰血祭聚煞珠,激活所有陰兵,再順著地脈,把整個茅山的地脈都逆轉(zhuǎn)成陰脈,讓陰煞籠罩大地……”
“陰煞教的終極目標!”林九突然說,聲音里帶著震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十年前我和周玄通追查陰煞教時,就聽說過這個計劃,只是沒想到……他真的要實施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李守一,他之前只以為周玄通是想報仇,沒想到是想逆轉(zhuǎn)地脈,讓陰煞籠罩大地,這可比報仇可怕多了:“那我們怎么辦?三日后他用江姑娘的血祭珠,激活陰兵,我們根本擋不?。 ?
江雪凝也慌了,緊緊攥著衣角:“我……我不想變成祭品……陳師兄,李師兄,你們救救我……”
“別慌!”陳平安趕緊安慰她,“我們還有三天時間,只要找到城隍廟地宮的位置,在他祭珠前救你出來,再毀了聚煞珠,就能破他的計劃!”
可林九卻搖了搖頭,他走到護心碑旁,看著碑上的金光,眼神復(fù)雜:“沒那么簡單。聚煞珠已經(jīng)吸收了七煞尸陣的煞氣和地脈陰氣,現(xiàn)在又吸了雪凝的純陰血,已經(jīng)快成‘煞核’了,普通方法根本毀不了。而且……地宮下面有陰煞教的‘鎮(zhèn)陰陣’,是用百具童男童女的骨頭搭的,進去就會被陰煞纏上,很難活著出來?!?
“那怎么辦?”李守一急了,“總不能看著江姑娘被祭珠,看著地脈逆轉(zhuǎn)吧?”
林九沉默了半天,才慢慢開口,語氣帶著種破釜沉舟的決絕:“要想破陣,就得先知道陰煞教的起源和鎮(zhèn)陰陣的弱點。十年前我和周玄通追查時,發(fā)現(xiàn)了一本陰煞教的《鎮(zhèn)陰錄》,里面記載了這些秘密,只是當時沒在意……”他看向眾人,“今晚,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包括我和周玄通決裂的真相,還有血契符和我血印的關(guān)系?!?
所有人都看著林九,眼里滿是驚訝——之前不管怎么問,他都不肯說,現(xiàn)在終于愿意揭秘了。江雪凝也忘了害怕,看著林九,等著他說出真相。
玄正堂外的風(fēng)漸漸小了,純陰的寒意也弱了不少,像是江雪凝的預(yù)警暫時解除了??伤腥硕贾?,這只是暴風(fēng)雨前的平靜,三日后的城隍廟,才是真正的決戰(zhàn)。李守一看著林九,心里既期待又緊張——十年前的秘密,陰煞教的起源,終于要揭開了。
而此刻的城隍廟地宮深處,周玄通正看著聚煞珠。珠身的黑芒比之前更濃了,里面隱約能看到無數(shù)個小影子在動,是陰兵的魂正在慢慢蘇醒。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對著空無一人的地宮說:“林九,李守一,你們以為知道了計劃就能贏?太天真了。三日后,我會讓你們親眼看著,陰煞如何籠罩大地,你們?nèi)绾巫兂申幈酿B(yǎng)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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