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到“地煞七十二局”那頁時,殘卷突然微微發(fā)燙,上面“祭魄局需陰時、生魂、聚煞珠三者齊”的批注,正好和周玄通的做法對上!李守一眼睛一亮,接著往下看——“破局之法:以純陽火焚聚煞珠,以活血引地脈陽,以玲瓏心破生魂鎖”。
“玲瓏心!是江姑娘的七竅玲瓏心!”李守一激動地攥緊殘卷,“只要江姑娘能守住自己的魂魄,不被煉化,我再用純陽火毀了聚煞珠,引地脈陽沖散陰煞,就能破局!”
可剛高興沒一會兒,墻角突然傳來“啊”的慘叫——是之前被傀儡絲纏過的弟子,他突然抱著腦袋在地上打滾,臉色瞬間變黑,嘴角還冒黑沫:“煞……煞氣在鉆腦子!好疼!”
張啟明趕緊沖過去,掏出破煞膏往他太陽穴抹,藥膏剛碰到皮膚,就滋滋冒白煙:“是傀儡絲里的‘血煞種子’!周玄通早留了后手,傀儡絲纏人的時候,就把煞種埋進身體里了,到時候會自己發(fā)作,亂我們的陣腳!”
李守一心里一沉——血煞種子潛伏在弟子們身上,三日后他去城隍廟,要是弟子們突然發(fā)作,玄正堂就沒人守了,周玄通這是要斷他的后路!他蹲下來,看著弟子痛苦的樣子,又看了看手里的血書,“欲期魄散”四個字像針似的扎在心里。
“我會想辦法的。”李守一深吸一口氣,把殘卷和血書收好,“張醫(yī)生,你先穩(wěn)住弟子的煞種,我再研究研究殘卷,看看有沒有解煞種的法子。三日后子時,我一定會把江姑娘帶回來,也會治好大家的煞種?!?
接下來的兩天,玄正堂里一片忙碌。張啟明熬了一大鍋破煞膏,挨個給弟子抹,還把陽血丹裝在小瓷瓶里,遞給李守一;陳平安修好了護徒杖,斷口處的陽脈銅片在光下泛著冷光,能聚的陽氣比之前多了三倍;李守則抱著《青囊經》和《控尸要訣》,沒日沒夜地看,把破封煞陣、防祭魄術的法子記在心里,還嘗試用地煞令練習聚陽,雖然還是感應不到江雪凝,卻能讓令牌的金光更盛,能暫時擋住陰煞。
到了第三日傍晚,夕陽把玄正堂的影子拉得很長。李守一收拾好東西:懷里揣著殘卷、陽血丹、地煞令,手里握著七星劍,背上還背著張啟明準備的破煞膏和純陽符。他站在護心碑前,對著密室的方向鞠了一躬:“師父,弟子去救江姑娘了,您放心,我會守住茅山,也會守住自己。”
陳平安和張啟明送他到門口,手里還攥著剛熬好的熱藥:“守一,路上小心,要是不行就退回來,我們再想辦法,別硬撐!”
“放心吧?!崩钍匾稽c點頭,轉身往城隍廟走。夜色慢慢降下來,風里的陰煞越來越濃,吹在臉上像冰碴子。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穩(wěn),心里默念著《青囊經》的口訣,手里的七星劍泛著淡淡的綠火,照亮前面的路。
城隍廟的輪廓在黑暗里越來越清晰,地宮入口的煞氣像黑色的煙,往天上冒,隱約能聽到里面?zhèn)鱽淼统恋闹湔Z聲——周玄通已經開始準備祭魄了。李守一摸了摸懷里的地煞令,令牌微微發(fā)燙,像是在提醒他:里面不僅有江姑娘的危機,還有潛伏的血煞種子,以及周玄通設下的重重陷阱。
他深吸一口氣,握緊七星劍,一步步往地宮入口走。子時快到了,祭魄術馬上就要開始,江雪凝的魂魄危在旦夕,他沒有退路,只能往前沖。而他不知道的是,那些潛伏在弟子們身上的血煞種子,已經開始微微發(fā)燙,玄正堂的危機,也在悄悄醞釀。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