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正堂的護心碑還在“嗡嗡”顫,金光裹著淡淡的地脈陽氣,往江雪凝的方向飄——她剛被扶到軟榻上,胸口的煞種還在微微跳,后頸的蓮花紋泛著淡紅,像塊沒捂熱的烙鐵。張啟明蹲在旁邊,手里捏著顆聚魂果苗的種子,是之前從陰煞教弟子身上繳獲的,種子表皮的煞紋還在泛著冷光。
“要煉血煞兵,這三樣?xùn)|西缺一不可?!睆垎⒚靼逊N子放在案上,又掏出張泛黃的紙,是林九《血煞兵解》的殘頁,“聚魂果苗當(dāng)‘骨’,吸煞養(yǎng)形;護心碑的地脈陽氣當(dāng)‘氣’,撐住靈體;還得用你的純陽血和雪凝的純陰血當(dāng)‘契’,把兵和你們的魂息綁在一起,這樣才能控兵,還能克陰煞教的傀儡。”
李守一摸了摸胸口的七星血印,紅光往聚魂果種子上探——種子瞬間“咔”地裂了道縫,芽尖鉆出來,卻沒像之前那樣瘋長,反而蔫蔫的,芽尖泛著黑:“怎么回事?之前在玄正堂培育時,苗長得很快,現(xiàn)在怎么蔫了?”
“缺煞!”江雪凝靠在軟榻上,純陰血意往芽尖送,芽尖瞬間亮了點,卻還是沒精神,“聚魂果苗得吸夠煞才能當(dāng)骨,之前培育時用了陰煞教的煞液,現(xiàn)在只有地脈陽氣,沒有煞,苗撐不起來。”
話音剛落,玄正堂外突然傳來陣“咚咚”的腳步聲!小吳舉著桃木牌沖進(jìn)來,臉白得像紙:“李道長!不好了!陰煞教的傀儡來了!足有三十個,全是用活人煉的,手里還舉著‘煞骨杖’,往護心碑的方向沖!”
眾人趕緊沖到門口,只見三十個傀儡從霧里鉆出來,個個渾身裹著黑煞,眼窩是空的,里面飄著淡黑的魂息——是被煉的茅山外圍弟子!煞骨杖戳在地上“咔嚓”響,杖頭的纏魂絲織成道網(wǎng),往玄正堂的方向掃!
“是沖護心碑來的!想斷我們的地脈陽!”陳平安舉著護徒杖沖出去,綠光裹著陽脈銅絲,往纏魂絲上砍,“守一!快想辦法!傀儡太多,我們撐不了多久!”
李守一趕緊回頭看案上的聚魂果苗——芽尖的黑越來越濃,眼看就要枯了!他突然咬了咬牙,掏出七星劍劃破指尖,將純陽血往苗上滴:“雪凝!借你的純陰血用用!現(xiàn)在只能強行煉兵,不然護心碑就完了!”
江雪凝趕緊咬破指尖,將血滴在苗的另一側(cè)。雙血剛碰到苗,就“嗡”地炸出紅光,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高長,藤蔓上的聚魂果瞬間成熟,泛著淡紅的光,藤蔓順著地脈陽氣往護心碑的方向爬,纏成了十個半人高的“兵形”——是血煞兵的雛形!
可沒等兵形凝實,傀儡已經(jīng)沖了過來!一個傀儡舉著煞骨杖往李守一的胸口戳,杖頭的煞往他的血印鉆!李守一趕緊舉劍擋,卻被傀儡的力氣逼得往后退——這傀儡比之前的煞奴兇三倍,是用陰煞石煉過的!
“血煞兵還沒成!撐??!”張啟明往傀儡身上灑還魂草湯,金色的湯液往傀儡的經(jīng)脈里鉆,卻只逼退了點煞,沒傷到根本,“守一!用你的血印陽氣裹住兵形!只有你的血能讓兵認(rèn)主!”
李守一深吸一口氣,胸口的血印紅光暴漲,往十個兵形上送!紅光剛碰到兵,兵形瞬間凝實——是十個渾身裹著淡紅煞的兵,手里拿著藤蔓凝成的劍,眼窩是淡紅的光,和李守一的魂息連在一起!
“血煞兵!上!”李守一揮手,十個兵瞬間沖出去,藤蔓劍往傀儡的煞骨杖砍!“滋啦”一聲,杖頭的煞被血煞兵的煞吸得干干凈凈,傀儡晃了晃,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化成了黑煞——里面的弟子魂息飄出來,往護心碑的方向去,被金光裹住,慢慢恢復(fù)。
“成了!血煞兵能克傀儡!”陳平安驚喜地喊,舉著杖往剩下的傀儡沖,“它們能吸傀儡的煞,還能救里面的魂!太厲害了!”
沒一會兒,三十個傀儡就被血煞兵解決了,地上只留下堆黑煞,和十幾道飄向護心碑的魂息。李守一收了血印陽氣,血煞兵瞬間化成藤蔓,纏回案上的聚魂果苗上,苗的綠光更亮了:“這兵能收能放,還能靠聚魂果苗補煞,正好能當(dāng)潛入總壇的先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