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經(jīng)窟內(nèi)的煞濃得像化不開的墨,每吸一口都嗆得肺疼。李守一拉著江雪凝往通道深處跑,腳下的石縫里時不時鉆出黑綠色的血煞藤蔓,像蛇似的往腳踝纏——是教主在操控藤蔓,想把他們困在半路。
“小心腳下!藤蔓有毒!”江雪凝趕緊往地上灑純陰血,暗紅的血光裹著藤蔓,“滋滋”響著把藤燒得縮回去,懷里的七竅蓮突然亮了,綠光往前方掃,“前面有煞霧!是‘迷魂煞’,能亂魂核,得用陽脈符擋著!”
李守一趕緊掏出兩張純陽符,一張貼在自己胸口,一張遞給江雪凝。符紙剛亮,前方的煞霧突然散開片,露出個巨大的石臺——臺上擺著個黑木盒,盒上刻著地煞門的“心紋”,正是之前提到的“地煞心”容器!而石臺旁,陰煞教教主正背對著他們,黑袍掃過地面的藤蔓,聲音冷得像冰:“終于來了?我還以為你們要躲到什么時候。”
他慢慢轉(zhuǎn)身,臉上的黑布已經(jīng)摘下,露出張滿是煞紋的臉——眼窩深陷,嘴角裂到耳根,手里舉著塊完整的地煞令,令上的七十二局紋泛著黑光,往李守一的方向掃:“你的七星血印,我等了十年!當年林九沒敢獻祭,今天輪到你了,李守一!”
“獻祭?”李守一握緊七星劍,胸口的七星血印突然“嗡”地一聲,紅光暴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連通道壁上的青囊文字都跟著亮了,字里的光往血印聚,像無數(shù)條小光帶,“里什么意思?血印和文字共鳴,到底藏著什么?”
教主突然笑了,笑聲在窟里回蕩,震得藤蔓都在抖:“你自己看??!你的血印和青囊文字共鳴,會顯露出‘地煞心開啟秘辛’,林九當年就是看到了,才不敢用自己的血印——開啟地煞心,需要血印持有者的‘純陽精血’當引,還要獻祭自身一半的魂核,不然地煞心的煞會反噬,吞了整個天下!”
李守一低頭看向胸口的血印——紅光里果然顯露出幾行淡金色的字,是青囊經(jīng)的秘文,江雪凝趕緊湊過來,純陰血意往字上送,字瞬間清晰:“地煞心者,地脈陰核也,需七星血印傳功者之純陽精血+半魂核為祭,方得啟,啟則引地脈煞,成則鎮(zhèn),敗則噬?!?
“是真的!”江雪凝的聲音發(fā)顫,抓住李守一的胳膊,“不能獻祭!一半魂核沒了,你會變成廢人,甚至魂飛魄散!我們再想別的辦法,七竅蓮能克煞,說不定能不用獻祭就開地煞心!”
李守一沒說話,指尖的血印紅光還在和文字共鳴,他突然想起林九的殘魂——之前在幽冥界聽到的“破核救魂”,說不定就是指用獻祭換地煞心控制權,救回被煉的魂。他剛想開口,通道外突然傳來陣急促的傳訊符震動——是陳平安!
符紙“嗡”地亮了,陳平安的聲音裹著煞氣,帶著喘息:“守一!不好了!冰煞使的援兵越來越多,血煞兵快撐不住了!他們還帶了‘煞骨炮’,能轟開窟門,你們得盡快!我……我盡量攔著,實在不行……”
聲音突然斷了,符紙變成了灰——是被煞炮的氣浪震碎的!李守一心里一沉,握緊劍往石臺沖:“沒時間猶豫了!陳師兄快撐不住,窟門要被轟開,到時候教主啟動煞局,所有人都得死!雪凝,你用七竅蓮護著石臺,別讓藤蔓靠近,我來引血??!”
“不行!我不讓你獻祭!”江雪凝突然擋在他前面,純陰血意往血印上送,想壓下紅光,“我們可以一起扛!我用純陰血幫你穩(wěn)魂核,七竅蓮能補魂,說不定不用獻祭一半!”
教主見他們爭執(zhí),突然舉著地煞令往石臺拍,黑煞從令里鉆出來,往七竅蓮沖:“別做夢了!七竅蓮只能克小煞,地煞心的煞是地脈陰煞,蓮根本擋不住!今天要么他獻祭開地煞心,要么我用煞炮轟開窟門,讓煞吞了你們,反正滅世煞局我志在必得!”
黑煞剛碰到七竅蓮,蓮的綠光突然暴漲,擋住了煞,可蓮的花瓣也開始發(fā)黃——顯然耗得厲害。李守一趁機往血印上送了股純陽精血,紅光瞬間亮得刺眼,通道壁上的文字全亮了,往石臺聚,形成個淡金色的陣紋,地煞心的黑木盒“咔”地裂了道縫,里面飄出股極濃的地脈煞!
“住手!”江雪凝哭了,純陰血意往陣紋上送,想和血印紅光抗衡,“你要是魂核沒了,我怎么辦?玄正堂的人怎么辦?蓮心姐還在幽冥界等我們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