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將軍突然悶哼一聲,胸口的護(hù)主煞猛地亮了
——
他往柱里送了更多煞,甲胄的裂紋
“咔嚓”
響了聲,又寬了幾分,黑煞從縫里涌出來,沾到他的衣襟,瞬間把布燒成了灰。江雪凝看在眼里,也把更多綠光送進(jìn)去
——
淡綠的光在柱心找到煞晶的位置,猛地往晶上撞!
“轟隆!”
柱身突然炸了
——
黑木碎片漫天飛,淡紅與淡綠的光浪裹著固煞液往周圍散,李守一趕緊用鎮(zhèn)煞符擋,才沒讓煞濺到三人身上。陰基柱倒在地上,斷口處的煞晶碎成了渣,黑煞散在空氣里,被羅盤的光燒得滋滋響,周圍的引煞紋也慢慢暗了下去,像退潮似的沒了動靜。
“成了!柱子毀了!”
李守一激動地喊,可剛喊完,就看到秦將軍晃了晃,往地上倒去。
“將軍!”
江雪凝趕緊沖過去扶住他,雙排的光往他身上掃
——
甲胄的裂紋已經(jīng)寬得能看見里面的煞,護(hù)主煞淡得快看不見了,只有眼窩的紅光還亮著,“您怎么樣?別睡!我們馬上出去找張醫(yī)生!”
秦將軍搖了搖頭,指了指幽冥門的方向
——
那里的煞霧突然濃了,比之前還嚇人,甚至能聽到門后傳來
“咚咚”
的聲,像是有東西在撞門,每撞一下,墓道就晃一分,地上的碎石都在跳。
“門……
“門……
門內(nèi)的煞……
更重了……”
秦將軍的聲音越來越弱,眼窩的紅光也開始暗,“周玄通……
肯定會來……
你們……
快躲……”
林九的殘魂突然慌了:“不好!陰基柱一毀,聚陰陣的煞散了,幽冥門的封印松了!門后的煞靈蛹在撞門,想出來!我們得趕緊撤,再晚就被煞困在墓里了!”
李守一趕緊扶起秦將軍,對江雪凝說:“你扶著將軍,我開路!我們從之前的隱藏通道出去,陳平安他們肯定在入口接應(yīng)!”
三人往通道走,剛走沒幾步,后面突然傳來周玄通的怒吼聲:“誰毀了我的陰基柱!我要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聲音越來越近,還夾雜著陰尸的嘶吼聲,顯然周玄通已經(jīng)帶著陰尸沖過來了。江雪凝扶著秦將軍,腳步更快了,后頸的蓮花紋還在燒,可她顧不上疼
——
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把將軍帶出去,找張醫(yī)生治傷,不然再過一會兒,將軍的護(hù)主煞就徹底散了。
通道口的光越來越亮,李守一已經(jīng)能看到外面的陽脈符光
——
是陳平安他們!可身后的嘶吼聲也越來越近,周玄通的聚陰陣盤
“嗡”
聲都能聽見了。
“快!再快點!”
李守一推了江雪凝一把,自己轉(zhuǎn)過身,掏出張炸煞符往通道里扔,“我來擋他們!你們先出去!”
符紙剛落地,就
“轟隆”
一聲炸了
——
淡金的光浪擋住了通道,后面的陰尸慘叫著往后退。江雪凝扶著秦將軍沖出通道,陳平安趕緊迎上來:“守一呢?怎么就你們倆?”
“守一在后面擋周玄通!我們快去幫他!”
江雪凝剛說完,就看到李守一從通道里沖出來,身后跟著一群陰尸,他的胳膊被煞絲纏了,滲著血。
“別愣著!炸煞符扔!”
陳平安喊著,掏出符往陰尸堆里扔,眾人也跟著扔,淡金的光浪炸了一層又一層,陰尸倒了一片又一片。
可周玄通的聲音還在響:“你們跑不了!幽冥門的封印松了,煞靈蛹很快就出來了!到時候,你們都得變成煞的養(yǎng)料!”
江雪凝看著懷里氣息越來越弱的秦將軍,又看了看身后還在涌的陰尸,心里一沉
——
陰基柱是毀了,可更大的危險才剛開始。幽冥門后的煞靈蛹要出來了,周玄通還在瘋了似的追,他們到底能不能撐到明晚子時?能不能守住幽冥門?
陳平安好像看出了她的心思,拍了拍她的肩:“別慌!張醫(yī)生已經(jīng)帶村民去玄正堂了,還留了藥和符!我們現(xiàn)在就撤,回玄正堂布防!只要守住玄正堂,等將軍醒了,我們再想辦法封幽冥門!”
眾人扶著秦將軍,往玄正堂方向走。身后的江家墓傳來陣巨響,像是幽冥門又被撞了一下,連地面都晃了晃。江雪凝回頭看了一眼,墓的方向已經(jīng)被煞霧裹住,像個巨大的黑繭。她攥緊雙牌,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
一定要守住,一定要讓將軍醒過來,一定要阻止周玄通和煞靈蛹。
可她不知道,周玄通已經(jīng)在墓里找到了另一個東西
——
秦將軍之前藏起來的幽冥羅盤碎片。有了碎片,再加上煞靈蛹,明晚子時的決戰(zhàn),只會比他們想的更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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