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的眼睛瞬間瞪大,盯著那沓錢,臉上的神情立馬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嘴角向上一勾,露出諂媚的笑,趕忙應道:“好好好,能走能走。”一邊說著,一邊麻利地發(fā)動車子,朝著高笙離的車追了上去,車輪揚起一片塵土。
高笙離坐在駕駛座上,神情冷峻,眼神時不時透過車窗后視鏡,警惕地觀察著后方,似乎生怕被人跟蹤,自從方才蘇瑤雪來電話他掛斷后,總感覺心神不寧,好像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
高笙離觀察了幾分鐘,并沒有看見蘇瑤雪的車,這才心里踏實了些。然后他一腳踩下油門,車子如離弦之箭般朝著帝豪酒店的方向疾馳而去,引擎的轟鳴聲仿佛在宣泄著他內心的煩躁與不安。
車窗外的景物如幻影般飛速掠過,一路上,高笙離緊抿著嘴唇,雙手握住方向盤,開的很快。引擎的轟鳴聲不斷,車速如脫韁野馬般飆升。
王紅梅坐在副駕駛座,雙手緊緊攥著座椅邊緣,手背上青筋暴起。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亂,每一次吸氣都帶著顫抖,眼神中滿是恐懼與不安。
“老公,你慢點開,我害怕。”王紅梅的聲音顫抖著,帶著哭腔,近乎哀求般說道。這聲音在呼嘯的風聲和嘈雜的引擎聲中顯得格外微弱,卻又透著一股難以忽視的恐懼。
自從那場噩夢般的車禍后,速度對王紅梅而,就成了最可怕的敵人。哪怕只是坐在行駛稍快的車里,都會讓她瞬間陷入極度的恐慌。她的腦海中,總會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車禍發(fā)生時的慘烈畫面:尖銳的剎車聲、玻璃破碎的脆響、扭曲變形的車身,還有那刺鼻的血腥味。這些記憶如惡魔般纏繞著她,揮之不去。
此刻,王紅梅緊閉雙眼,額頭布滿細密的汗珠,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浸濕了衣領。她試圖深呼吸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可劇烈跳動的心臟卻像是要沖破胸膛,根本無法平靜。她再次帶著哭腔,大聲喊道:“老公,求你了,慢點開,我真的好害怕!”
“高笙離,慢點開!”牛立冬扯著嗓子大喊,聲音里滿是驚慌與不安。
高笙離終于聽到牛立冬的大喊與王紅梅帶著哭腔的哀求,原本緊蹙的眉頭微微舒展,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與歉意。他騰出一只手,輕輕拍了拍王紅梅的手背,安慰道:“好的,老婆,別害怕,我這樣開車習慣了,沒有想到到你會害怕。”聲音低沉而溫和,試圖驅散她內心的恐懼。
隨后,他松開油門,緩緩踩下剎車,車速漸漸慢了下來,窗外呼嘯而過的風聲也隨之減弱。高笙離專注地看著前方的道路,雙手穩(wěn)穩(wěn)地握住方向盤,每一個操作都輕柔而謹慎,生怕再給王紅梅帶來一絲不安。
車內的氣氛逐漸緩和,只剩下平穩(wěn)的引擎聲和王紅梅逐漸平穩(wěn)的呼吸聲。高笙離時不時轉頭看向王紅梅,眼神中滿是關切,輕聲詢問:“感覺好點了嗎?”得到王紅梅微微點頭的回應后,他才安心地將目光轉回路面。
盡管車速降了下來,但道路還算順暢,不過十多分鐘,帝豪酒店那宏偉氣派的輪廓便映入眼簾。酒店的外墻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巨大的招牌醒目而耀眼。高笙離熟練地將車駛入酒店的停車場,穩(wěn)穩(wěn)地停好車,然后解開安全帶,轉身溫柔地對王紅梅說:“到了,我們下車吧?!闭f著,便貼心地為她打開車門,扶著她緩緩下車,朝著酒店大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