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悅說完還拍了拍張春生的肚子,仿佛在檢驗這“柱子”是不是實心的,搞得張春生耳尖通紅,僵在原地像根被點了穴的木樁。
兩人的身影剛消失在走廊轉角,王紅梅立刻從病床上支起身子,揪著被角像只炸毛的兔子:“媽!表姐喝得走路都打擺子,那人送她能行嗎?萬一她酒勁上來把人家當自動提款機,非拽著人家去買東西不可怎么辦?”
馬媛媛正往保溫杯里倒枸杞,聞眼皮都沒抬:“放心!小張那孩子看著比體溫計還靠譜,再說你表姐醉了比清醒時還機靈,沒事的?!?
停車場里,張春生感覺自己像揣了個電暖寶,渾身發(fā)燙。馬悅軟乎乎地掛在他身上,嘴里還哼著跑調(diào)的歌,他僵硬地摟著那盈盈一握的細腰,手指緊張得直打顫,活像個被點了穴的提線木偶。
車子緩緩駛出市區(qū),張春生第無數(shù)次回頭確認:“馬悅?你家到底住哪兒?”回應他的只有均勻的呼嚕聲,順帶還夾雜著夢囈:“這床。。。怎么會動。。。我要。。。再來三串烤魷魚。。?!?
通往王莊鎮(zhèn)的路上,張春生把車速壓得比蝸牛還慢,儀表盤上的時間跳得他心慌。路燈昏黃的光暈里,馬悅歪著頭,口水都快流到肩膀,像只毫無防備的小貓。張春生咬咬牙,硬是頂著困意開了一個多小時。
到了鎮(zhèn)上,張春生望著熟睡的馬悅,突然體會到什么叫“甜蜜的負擔”。他咬著后槽牙在附近找了家賓館,輕手輕腳把人放到床上時,感覺自己比拆炸彈的特工還緊張。
“馬悅,你在這將就一晚,我先走了。。?!痹挍]說完,腰間突然纏上兩截“八爪魚”。
張春生重心不穩(wěn),直接栽倒在床上,鼻尖撞上一團柔軟。他瞪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睡顏,耳尖紅得能煎雞蛋,而罪魁禍首馬悅還在嘟囔:“。。。別搶我的。。。奶茶。。。”
張春生僵在原地,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驚醒懷中的人。
房間里靜悄悄的,只有馬悅均勻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借著床頭小夜燈暖黃的光暈,他這才看清馬悅此刻的模樣——發(fā)絲凌亂地散落在枕頭上,臉頰因為醉酒泛著淡淡的紅暈,睫毛像蝴蝶翅膀般輕輕顫動。
他想起白天馬悅道謝時眼里的光,想起她幫王紅梅整理頭發(fā)時溫柔的動作,心里某個角落突然變得格外柔軟。明明認識不過短短一天,卻好像已經(jīng)認識了很久。
費了好大的勁,張春生才從馬悅的“八爪魚式”擁抱中掙脫出來。他輕輕將她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又去衛(wèi)生間擰了條溫熱的毛巾,小心翼翼地幫她擦去臉上的汗?jié)n。馬悅在睡夢中無意識地蹭了蹭毛巾,嘴角還掛著淺淺的笑意,看得張春生心頭一暖。
擔心馬悅半夜口渴,張春生又下樓去便利店買了瓶溫水和醒酒藥,回來時還順手帶了包馬悅念叨的奶茶味軟糖。他把這些東西整齊地放在床頭柜上,又在便簽紙上寫下自己的電話號碼和“有事隨時打電話”的留,壓在房卡下面。
臨出門前,他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給馬悅的輪廓鍍上一層溫柔的光。張春生輕輕走上前,將她踢開的被子小心翼翼的蓋好,這時馬悅迷糊的伸出手摟住了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