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爾敏銳地捕捉到那一絲異樣,卻沒有立即追問。他將文件收好,起身告辭:“如果您想起什么,或是有任何新情況,請隨時聯(lián)系我。”馮秀梅點頭示意,送李福爾到書房門口。
待李福爾回到客房,馮秀梅站在門口,久久凝視著李福爾的客房,眉頭緊鎖,似在思索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晨光熹微,剛到了七點,門鈴聲便如催命符般刺破高宅的寂靜。
馮秀梅坐在沙發(fā)上,電視屏幕藍光映著她驟然繃緊的下頜線——自從昨夜得知高笙離斷臂的噩耗,她幾乎整夜未眠,此刻神經(jīng)比鋼琴弦還要緊繃。
“高姐,去看看?!彼乱庾R摩挲著翡翠鐲子,聲音帶著刻意壓制的顫抖。穿著藏青制服的管家高姐應聲起身,金屬門鏈滑動的聲響在空曠的玄關格外刺耳。
防盜門推開的瞬間,晨霧裹挾著嬰兒微弱的啼哭聲涌進來。臺階上,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婦人懷里襁褓露出嬰兒皺巴巴的小臉。婦人鬢角沾著汗珠,眼神卻透著豁出去的堅定:“妹子,我找高笙離?!?
“找我們少爺?”高姐打量著對方穿著不俗,目光掃過襁褓時瞳孔微縮。這孩子的眉眼雖還沒長開,那鼻尖和微微上翹的嘴角,倒真有幾分高家祖?zhèn)鞯哪印?
當高姐慌慌張張將消息帶進客廳,馮秀梅正對著落地鏡穿衣服。她轉(zhuǎn)身時,鞋子在大理石地面劃出尖銳聲響。
嬰兒被抱進來時正在打盹,粉嫩的小拳頭無意識攥著楊阿姨的衣襟。馮秀梅俯下身,混合著奶腥味的氣息撲面而來。孩子睫毛投下的陰影在眼瞼顫動,那對招風耳的弧度,分明和高笙離大學畢業(yè)照上的一模一樣。
“孩子媽是誰?”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馮秀梅聽見自己牙齒打顫的聲音。
“蘇瑤雪?!睏畎⒁淘捯粑绰?,客廳突然傳來瓷器碎裂的脆響。
馮秀梅一聽到這個名字,立馬踢翻了腳邊的青花瓷盤,釉面裂痕如蛛網(wǎng)蔓延:“這個賤坯子!真的是手段多。”她抓起桌上的紙巾,卻在觸及嬰兒驚恐的哭聲時猛地頓住,紙巾砸在真皮沙發(fā)上,驚起漫天細塵。
嬰兒的啼哭在空曠的客廳里回蕩,楊阿姨用手輕輕搖晃著襁褓,嘴里哼著跑調(diào)的童謠。孩子的小臉憋得通紅,小腿不安分地亂蹬,扯得襁褓露出半截青紫的腳踝。
馮秀梅斜倚在雕花紅木椅上,涂著蔻丹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敲打著扶手,翡翠鐲子與木質(zhì)表面碰撞出清脆聲響,似在敲打楊阿姨的神經(jīng)。
“說吧,你來有什么目的?”馮秀梅突然開口,尾音帶著綿長的嘲諷。她端起骨瓷茶杯輕抿,氤氳熱氣模糊了眼底翻涌的怒意,“高笙離去了安海幾天,你就抱著孩子就找上門,倒真是會挑時候?!?
楊阿姨身形一僵,哄孩子的動作停滯了半秒。她抬起頭,眼角的皺紋里還沾著未干的淚痕:“我哪有什么目的?。 甭曇魩е鴿庵氐泥l(xiāng)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桌面,“老家發(fā)大水,房子要塌了,親戚們都催我回去搶險?!彼皖^看著懷中逐漸安靜下來的嬰兒,喉結滾動著咽下苦澀,“小七月才滿月,還是一個早產(chǎn)兒,我一個人實在養(yǎng)不活……”
喜歡高宅里的迷案請大家收藏:()高宅里的迷案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