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夏丹的聲音突然發(fā)顫，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

父親用手輕輕按在她肩膀上，這個曾把她舉過頭頂看煙花的男人，此刻眼神非常堅(jiān)定。他掃過滿屋漲紅臉的親戚，喉結(jié)動了動：“我怕你應(yīng)付不來，就跟過來了。”聲音不高，卻讓躁動的客廳突然安靜了兩秒。

夏丹感覺有股熱流順著脊椎竄上頭頂。

“各位，”夏丹爸爸從口袋里掏出煙盒，抽出一支叼在嘴角卻沒點(diǎn)燃，“小夏是我閨女，她的事我兜著?！?

劉坡媽媽的睫毛抖了抖，下意識往后退半步。

夏丹挺直脊背，清脆的聲音像把利刃劈開粘稠的空氣。“今天我必須帶走我的東西，”她的目光掃過墻上婚紗照里劉坡的笑容，指甲在掌心掐出新月形血痕，“你們要是再無理取鬧，我就報(bào)警。”

二舅公的拐杖頓在地板上：“報(bào)警？你還有理了？劉家……”話沒說完，父親已經(jīng)掏出手機(jī)，鎖屏壁紙是夏丹五歲時騎在他脖子上的照片?！熬焱荆@里有人非法侵入住宅……”他故意把免提音量開到最大，通話等待音在寂靜的客廳格外清晰。

劉坡媽媽的臉色瞬間變得比墻灰還白。表姨悄悄把手機(jī)塞進(jìn)包里。

“有話好說嘛……”劉坡媽媽扯了扯襯衫領(lǐng)口，“劉坡走了，我們老兩口就想分些錢養(yǎng)老……”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幾乎變成嗚咽。

夏丹盯著對方突然下垂的眼角，想起婚禮那天這個女人頤指氣使的模樣。父親往她身邊靠了靠。

“放心，房子賣了，我會給你們錢?！毕牡さ穆曇粝翊懔吮?，每個字都砸在地板上。

當(dāng)老太婆掏出早就準(zhǔn)備好的承諾書時，夏丹忍不住冷笑。紙張?jiān)诓鑾咨习l(fā)出沙沙的摩擦聲，三十萬的數(shù)字刺得她眼睛生疼。

夏丹的父親戴著眼鏡，逐字逐句地核對著條款，每一個字都像是被他用放大鏡仔細(xì)審視過一般。他的眉頭緊緊皺起，讓原本就凝重的空氣變得更加壓抑。

夏丹坐在一旁，手中緊握著一支鋼筆，她的手指因?yàn)榫o張而微微顫抖著。她的目光落在那份承諾書上，“承諾人”三個字在她眼前不斷放大，仿佛是一個無法跨越的鴻溝。

終于，夏丹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在“承諾人”處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然而，就在她剛一落筆的瞬間，那支鋼筆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奪走了一般，迅速從她手中飛了出去。

緊接著，那些人像是完成了任務(wù)一般，匆匆收起承諾書，轉(zhuǎn)身離去。隨著防盜門“砰”的一聲關(guān)閉，整個房間都似乎為之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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