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如墨,將整棟府邸浸染得陰森壓抑。王啟銘握著牛皮紙袋的手掌沁出薄汗,金屬門把轉(zhuǎn)動的瞬間,客廳水晶吊燈驟然亮起,刺得他瞇起眼睛。
只見高振寧斜倚在雕花真皮沙發(fā)上,鱷魚皮鞋尖不耐煩地輕點著高級地毯,目光狠厲的像淬了毒的蛇信般游走在他身上。
身旁的高小羽半躬著背,諂媚地將威士忌酒杯遞到父親手邊,發(fā)蠟固定的油頭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嘴角堆起的假笑幾乎要咧到耳根。
“喲,這不是王副總嗎?”高振寧指尖摩挲著杯壁,冰塊碰撞聲清脆得刺耳,“今天是什么風(fēng)把您吹這里來了?”他刻意拖長尾音,語調(diào)里滿是嘲諷。高小羽立刻跟著嗤笑,犬齒在燈光下泛著白森森的光。
王啟銘脊背繃得筆直,目光如炬卻壓著聲線:“來探望董事長?!迸Fぜ埓谡菩哪蟪鲴薨?,油墨味混著室內(nèi)檀香在空氣中彌漫。
“探望?”高振寧突然起身逼近,古龍水混著威士忌的氣息撲面而來,“手里藏著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枯瘦的手指猛地扯過紙袋,金屬扣崩開的聲響在寂靜客廳格外突兀。高小羽立刻湊上前,鷹鉤鼻幾乎要貼上文件。
王啟銘一把將袋子搶了過來,“王總,就是我的工作匯報,想用這個刺激董事長醒過來,可惜沒什么用?!?
“工作匯報?”高振寧冷笑,“老頭子躺在樓上成了植物人,你拿這些廢紙糊弄鬼呢?”高小羽立刻隨聲附和:“就是!還不如孝敬些滋補品實在!”
王啟銘垂在身側(cè)的手攥成拳頭,骨節(jié)泛白:“董事長生前最看重公司發(fā)展,我常常來匯報進展,說不定……”話音未落,高振寧已經(jīng)爆發(fā)出一陣狂笑,震得水晶吊燈微微晃動。
“癡人說夢!”高振寧大笑不止,“不如我給你指條明路——”他湊近壓低聲音,“現(xiàn)在抱緊我大腿,還能在公司留條活路?!闭f罷攬過高小羽的肩膀,父子倆相視而笑,那笑容像毒蛇吐信般陰毒。
王啟銘氣憤的瞪著他,說道:“既然此路不通,我自會另尋他法?!鞭D(zhuǎn)身時,他聽見身后傳來高小羽諂媚的低語:“爸,這人不識抬舉,要不要……”話語被刻意壓低,卻像淬毒的暗箭,在空氣中劃出危險的弧度。
王啟銘強忍著怒火,大步邁向門口,快速走了出去。
王啟銘走了后,高振寧大聲的咆哮:“王啟銘,你別以為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王啟銘駕車疾馳在路上,心臟還在劇烈跳動。方才幸好他反應(yīng)快,沒有讓高振寧知道袋子里的內(nèi)容,要是知道了,這尋找大少爺孩子的事就泡湯嘍。
他知道,這場斗爭才剛剛開始,自己必須盡快找到孩子,讓那些心懷不軌的人受到應(yīng)有的懲罰。而那裝著“工作匯報”的牛皮紙袋,此刻在副駕駛上顯得格外沉重,仿佛承載著整個公司的命運。
突然,車的后方亮起刺眼的燈光,一輛黑色轎車如鬼魅般緊緊跟隨。王啟銘的心猛地一緊,他加大油門,試圖擺脫跟蹤,但那輛車卻如附骨之蛆,怎么也甩不掉。
“難道是高振寧那父子倆?”王啟銘咬著牙,額頭上冒出冷汗。就在他思考對策時,后方的車突然加速,猛地撞向他的車尾。車身劇烈晃動,王啟銘雙手緊握方向盤,努力保持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