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空調的冷風嗡嗡作響,王紅梅盯著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檔案匯總表,雙眼發(fā)澀。這時,身旁的曹姐端著馬克杯踱了過來,濃郁的咖啡香混著香水味在工位彌漫開來。
“紅梅啊,”曹姐將杯子輕輕放在她桌上,指尖敲了敲顯示器邊緣,“咱們部門就屬你有經驗了,這段時間好好表現(xiàn),要是檔案都整理好了,雖然你在試用期,獎金可少不了。”她染成栗色的卷發(fā)隨著說話輕輕晃動,鮮紅的美甲在晨光下格外刺眼。
王紅梅強撐起一抹微笑,喉間卻像塞著團棉花般發(fā)緊:“好的,曹姐,我會努力的?!彼髽说氖中臐B出薄汗,余光瞥見電腦右下角的時間,而此刻李福爾或許正獨自躺在醫(yī)院,換藥時疼得皺眉卻無人安撫。
昨夜那場驚心動魄的襲擊畫面突然在腦海閃回:黑衣人寒光凜凜的匕首、李福爾胸前暈開的血跡、還有他被推進手術室時,自己抓著他染血的手卻無能為力的絕望。想到這兒,她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哎,年輕人就是有干勁。”曹姐拍了拍她肩膀,起身時帶起一陣風,將桌上的文件吹得沙沙作響。王紅梅望著被吹亂的資料,恍惚間又看見李福爾蒼白的臉:他躺在病床上,虛弱地朝自己笑,說“快去上班,別耽誤了遲到”。可那些在醫(yī)院時他疼得發(fā)抖卻強裝鎮(zhèn)定的模樣,還有王紅梅喂粥時他偷偷皺眉的瞬間,又怎么能輕易放下?
窗外突然響起刺耳的汽車鳴笛,王紅梅猛地驚醒。她的淚水毫無預兆地涌上眼眶,她慌忙低下頭,用發(fā)梢遮住泛紅的眼睛,心里翻涌著無盡的后悔與牽掛:要是此刻還在醫(yī)院,就能及時幫他調整枕頭高度,能在他疼得說不出話時緊緊握住他的手。。。。。。
鍵盤敲擊聲在檔案室此起彼伏,王紅梅盯著屏幕上的匯總表打印出來,然后去了檔案柜邊開始整理檔案。
曹姐的話猶在耳畔回響,可她眼前浮現(xiàn)的全是李福爾纏著繃帶的蒼白面容——他獨自躺在病床上換藥時,會不會疼得攥緊床單?那個總是笑著安慰她的人,此刻是否正強撐著故作輕松?
“干脆辭職算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像燎原的火苗在胸腔里亂竄。只要點擊鼠標發(fā)送郵件,就能立刻奔向醫(yī)院。但自己的臥底任務就失敗了,一旦離開,所有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王紅梅咬住下唇,嘗到一絲血腥氣?!安恍?,不能半途而廢?!彼谛睦锓磸透嬲]自己。臥底行動不得有半點閃失,不能辜負李福爾明明傷重卻仍堅持讓她“以工作為重”。
“?!笔謾C在口袋里震動,是魏道奇發(fā)來的消息:“他剛做完檢查,情況穩(wěn)定,你安心工作?!迸鋱D里李福爾歪著頭比出“ok”手勢,輸液管在蒼白的手背上蜿蜒,嘴角卻扯出勉強的笑。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她慌忙用袖口擦拭,卻聽見旁邊傳來海哥的聲音:“試用期的新人就是拼,眼睛都紅了還在堅持工作?!?
深吸一口氣,王紅梅將手機裝進口袋。轉頭說:“海哥,早啊,你不用整理檔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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