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回來,貌似老太太醒來后,有些不一樣了,簡氏心細(xì)發(fā)現(xiàn)老太太與以往的不同,但也只是歸咎為這次的白家的滅頂之災(zāi)造成的。
只是感嘆一陣沒有深究。
安佩蘭只是看著折子上規(guī)劃的路線,心中默默盤算著,沒有注意到老大媳婦的打量。
他們這群人需要沿途經(jīng)過咸陽、興平、扶風(fēng),這些都是繁華地區(qū),相對比較安全一些,可以就地采買些物資。
倒是張掖,這些地區(qū)多流匪和沙漠,而且流放犯人是不能從河西走廊內(nèi)穿過的,必須繞城而過,那么就有相當(dāng)長的一段沙漠地區(qū)了。
安佩蘭看了看這兩個幼童,不免對接下來的路途有些擔(dān)憂。
白家的馬車在抄家的當(dāng)日已經(jīng)都被牽走了,還有三日便要出發(fā)。
雖說已經(jīng)沒有什么家當(dāng)了,但是破家值萬貫,牛車還是要準(zhǔn)備的。
突然安佩蘭想起來了有件被眾人遺忘的大事還沒有解決,
那便是百景淵的墳地。
白家家族的祖陵是進(jìn)不去了,眾人到現(xiàn)在還沒給這老爺子選址呢。
安佩蘭再討厭這老頭也不得不遵守死者為大的常理。
“老大,你休息晌午,下午去給你父親請個偃師,頭七過后下墳?!?
父親白景淵的分量在白季青心中還是相當(dāng)重的,這幾日奔波結(jié)束后,那悲涼之感突然涌上心頭,心情不免有些沉重。
“是,母親。”
安佩蘭沒時間顧及這些孩子的心情,馬上轉(zhuǎn)身對著老二白長宇吩咐道:
“老二,你立刻去找一輛牛車,再尋兩頭騾子或者驢,都要健壯些的?!?
“好的,母親,我這就去?!?
安佩蘭給了白長宇二十兩銀子,囑咐了幾句:
“記住,一定記得不可露財,先砍半壓價,再小幅度提價。咱現(xiàn)在不比往日,咱砸鍋賣鐵的家當(dāng)也不過一百二十多兩銀,還有六十多日的路程,到了奴兒干還不知道什么情況,必定要多多的省著些?!?
白長宇也是成熟了許多,雖然有些意外母親竟然懂得砍價,但也沒有過多詢問應(yīng)了聲便去了牛市。
他倒是也有些靈活勁,到了牛市后,觀察了好久又找人聊了兩天東拉西扯的摸清情況,到最后一天才下的手,他花了七兩銀子買了一頭健碩的母牛后,又討價還價花了八兩銀子買了這兩頭驢,都是年輕健碩的。倒是為安佩蘭省下了五兩的銀錢。
這邊安佩蘭領(lǐng)著白紅棉和兩個兒媳來到靈堂說道:
“接下來,咱們就去你們父親陵前燒點(diǎn)紙錢吧,時間一到,咱就出發(fā)?!?
這聲音在這個場景下略顯的悲壯,眾人再次小聲啜泣起來。
小女兒白紅棉緊緊的摟著自己母親的胳膊,尋找些安慰。
三日后,便是百景淵頭七結(jié)束的時間,也是白家出發(fā)的時間。
頭一天老大去了官府衙門兌換了流配憑文。
頭七結(jié)束后,天剛剛冒亮,白家將靈柩套上了牛車,后面的兩頭驢拉了他們的全部家當(dāng),白家的所有帶不走的都給了方嬤嬤和白管家他們,只要能帶走的都打包帶上了,就連白家的看門大黃狗,一并帶著走了。
老大帶著偃師一同扶著靈柩,老二扶著魂帆。
白管家前頭撒著紙錢開路,方嬤嬤扶著安佩蘭,白紅棉跟在另一邊。
身后跟著兩個兒媳婦,一個牽著三歲稚童,一個抱著一歲嬰兒。
走出白家大門,安佩蘭回頭看了一眼這莊門大戶,
屋檐下白府兩個大字的門匾兩邊掛著白色燈婁,隨著秋風(fēng)左右搖擺,真是凄涼。
可惜自己穿來竟然連一天這古代官家的富貴日子都沒有享受過,醒來就遣散了奴仆,還沒有金手指!
可憐??!可憐!
搖了搖頭,安佩蘭便一臉決絕的轉(zhuǎn)頭離開,多愁善感從來不是她的性格,既然自己遇到的是這種情況,那么完美的解決問題才是她,真正的安佩蘭。
這個凄涼的欞隊(duì)就這樣趁著秋季的薄霧趕出了長京城。
路上,除了簡家,無人送陵,即使是百景淵的五個小妾,和他們的三個妾生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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