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奶酪,安佩蘭今日讓白季青采買干糧的時候,找屠戶弄了點新鮮的牛肚。
牛乳加熱后便將一塊干凈的牛肚放入鍋中,不停攪拌,漸漸牛乳中開始凝固。
“果然,牛肚中的胃粘膜可以代替凝乳酶?!?
安佩蘭心中更加舒暢了些,白紅棉湊上前看著自家母親不停地倒弄著,疑惑的問道:
“娘,你咋什么都懂啊?!?
安佩蘭壓下嘴角的笑意,心中慌了一下。
“當年我母家也就是個縣令罷了,哪有這些爽快日子,多數都是要自己做的,我常常看見我奶奶給我做牛乳疙瘩的,看著看著便會了,后來只是你父親的官越做越大,家中規(guī)矩也越來越多,用不著我罷了?!?
這番說辭倒也是縝密,記憶中安佩蘭小時候確實不是什么大家閨秀,自己做的物什多了去了,只是這酸奶和奶酪確實是草原上傳來的,這時候應該也不是啥稀罕物吧。
說話間,奶酪便凝固好了,安佩蘭趕緊拿干凈的棉布裹了起來,叫來了倆兒子,使勁扭,將水分排出來。
奶酪便做好了,風干晾曬就好。
留下的乳清給一頭牛兩頭驢還有大黃狗都分了分。
它們營養(yǎng)也要跟上才行。
而大人們都是簡單的吃點饃饃,菜餅子,偶爾買兩根骨頭燉燉湯。
抄家的時候糧食都沒了,這些個花費不敢太張揚。
畢竟離著上京太近,有個牛車和驢已經是極限了,再好吃好喝的傳到管家耳朵里,估計白家一個都活不了了。
夜晚大家便在地上裹了裹棉被睡,安佩蘭和兩個小孫子還有白紅棉一起在牛車上睡,幸虧棉被帶的足,安佩蘭在牛板車上在四個角落里插了四根棍子然后用五床棉被縫在一起,搭了個簡易帳篷,里面鋪著兩層厚棉被,孩子們在里面睡覺是很舒服的吹不著風。
但是這種也只有安佩蘭,白紅棉和兩個小孫子能享受到。
白季青和簡氏在一起,白長宇和梁氏一起,各在底下鋪兩床褥子,蓋著厚棉被這樣睡。
一般白季青和白長宇各守半夜,輪流看著,上京附近家家戶戶都富足著,少有流匪出現(xiàn),野獸也少見些,倒也平平安安的過來了。
白天安佩蘭會讓兩個兒媳也上牛車休息一段路,自己活動活動,牛車基本不怎么停下,每日六七十里的趕路,人和chusheng都沒生病和不適出現(xiàn)。
就這樣在咸陽逗留了近十五日,存了很多的奶酪,也終于發(fā)酵出了乳酸菌,后面便可以做些酸奶儲存了。
只是,安佩蘭存放的這些奶酪實在是有些下不了嘴,白紅棉是相當嫌棄的。
兩個兒媳也嘗過,那奶酪有股怪味,還不如直接喝牛乳呢,但是老太太非要弄這些,她倆這個當兒媳的也不好多說些什么。
安佩蘭也不在意,畢竟還沒有到沙漠,不愛吃就不吃罷了。
還有那些chusheng們,喝乳清喝的各個油光錚亮的,大黃狗還胖了一圈。
只是苦了老大和老二老口子,再是年輕架不住這長途跋涉的,腳底磨破了好幾雙鞋了,安佩蘭也沒給他們買新的千層底子,就在草地上搞了點蒲草,編了幾雙草鞋繼續(xù)穿著。
梁氏嘟囔著嫌棄,安佩蘭就讓出自己的鞋子,也不再買新的。
見狀梁氏也不能真的穿婆婆的鞋子,也就不再說了,穿著草鞋繼續(xù)趕路。
安佩蘭坐在牛車上的時候,也沒有閑著,不是在編著草鞋,就是編著籮筐,還給板車編了個草墊子坐著能軟一些。
白紅棉和白知遠都好奇的在跟著學,編了不少自己稀罕的物件,也時不時給白時則編個草螞蚱就把這個孩子哄的咯咯大笑。
這個奶聲奶氣的笑聲似乎能安慰些舟車勞頓的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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